陈砚缩在山洞里头,大气不敢出。
外面赵执事的脚步声咚咚响,跟打鼓似的。这家伙属狗的?鼻子这么灵!
他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石壁,心脏怦怦跳。左手胳膊还疼着呢,吊在胸前晃荡。
“倒霉催的,刚出狼窝,又进虎口……不对,这算啥口?”
洞里黑乎乎的,只有一点点不知道从哪儿透进来的微光。空气里有股子霉味,还带着点……骨头放久了的那个味儿?
他咽了口唾沫,慢慢往里挪。
脚下“咔嚓”一声。
陈砚吓得一哆嗦,低头一看。
“哎哟我去!”
一截不知道啥玩意儿的骨头,被他踩碎了。白森森的,看着怪瘆人。
“前辈莫怪,前辈莫怪,无心之失,纯属脚滑……”他双手合十,对着空气拜了拜,“等小子逃过这劫,一定给您多烧点纸钱。”
他继续往里蹭。
墙壁上好像刻着东西。他凑近了,眯着眼看。
歪歪扭扭的,是字。有些都模糊了,勉强能认出来。
“家……园……”
“不……屈……”
“凡火……亦可燎原……”
都是些很古老的凡界文字。陈砚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看来很久以前,就有凡界的前辈在这里挣扎过,反抗过。
这洞还挺深。
越往里走,那股子陈年老灰的味道越重。空间倒是稍微大了点。
尽头处,好像有个影子。
陈砚心提了起来,摸出怀里那把捡来的、锈得都快看不出原样的断剑,横在身前。
“谁?谁在那儿?”他压低声音,虚张声势。
没动静。
他小心翼翼凑过去。
微光下,一具枯骨,安安静静地盘坐在那里。
衣服早就烂没了,就剩个骨架。骨头颜色都有点发黄了,不知道坐在这儿多少年了。
陈砚松了口气,随即又有点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