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打断她。

「带我们去矿道入口。」

「剩下的，交给我们。」

——

星萤不再犹豫。

她转身对洞穴里的人群说了几句。

有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犹豫着站了出来。

他们拿着简陋的武器——削尖的木棍，磨快的石块。

眼神虽然还有恐惧，但多了一丝决绝。

「我们跟你们去。」其中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哑声说，「窝囊够了，大不了拼了。」

陈砚看了他们一眼，没拒绝。

「跟紧，保护好自己。」

——

星萤带着他们，钻进洞穴深处一条更狭窄的岔路。

七拐八绕，空气越来越浑浊。

终于，在一个堆满碎石的地方停下。

她扒开一片伪装用的藤蔓，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带着霉味和金属锈蚀气的冷风，从洞里吹出来。

小主，

「就是这里了。」

她递过几块发光的苔藓。

「里面很黑，用这个照亮。」

「一直往里走，大概一天路程，应该能到一个废弃的矿坑。从矿坑出去，就是星辰山背面的半山腰。」

陈砚接过一块苔藓，率先弯腰钻了进去。

阿木和联盟队员紧随其后。

那几个本地男人互相看了看，也咬牙跟上。

星萤站在洞口，看着黑暗吞没他们的背影。

她握紧了拳头，低声说。

「一定要……回来啊。」

——

矿道里漆黑一片。

脚下坑洼不平，到处是积水和水洼。

苔藓的光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

四周寂静得可怕。

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狭窄空间里回响。

走了约莫小半天。

最前面的陈砚突然停下，举起手。

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吸。

阿木侧耳倾听，小脸一变。

「前面……有东西！」

『黑暗中，传来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多，越来越响。』＜｜end▁of▁thinking｜＞

（引子：地下洞穴里挤满了面黄肌瘦的人。带路的女子星萤死死抓住陈砚胳膊，指甲掐进他皮肉。她的话像石头砸进死水，几个麻木的幸存者抬起头，眼里终于有了点光。陈砚稳住她发抖的手臂，声音低沉：「慢慢说，星辰山怎么回事？」）

——

星萤喘着大气指向头顶。

「紫雾……不是天生的。」

「是星空牧场主放的。」

「它用雾罩住整个凡界，吸走星辰力量，吸干大地生机。」

「还在星辰山顶立了根吸星柱。」

「那柱子是雾的源头。」

阿木抱着通道石挤过来。

「和我们之前发现的仙界手段很像，但这个更毒！」

星萤用力点头。

「紫雾不光吸生机，还能把活人变成外面那些行尸走肉。」

「我们叫它们星傀。」

「胸口那团紫光就是核心，里面困着魂魄。」

陈砚眉头拧紧：「星辰山现在怎样？」

星萤眼神黯淡下去。

「山脚挤满星傀，根本过不去。」

「山上还有牧场主的打手，星卫。」

「他们比星傀厉害，能操控紫雾。」

「我们最后的守护者……发出求救信号后就没了音讯。」

她声音发颤。

「吸星柱不停，雾只会越来越浓。」

「这个洞……也撑不了多久了。」

她看着洞里麻木的人群。

「我们试过冲出去，试过上星辰山……」

「出去的人，都没回来。」

「不是死了，就是变成新星傀。」

洞穴里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