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裂缝深处,传来岩石摩擦的沉闷回响。陈砚右臂简单包扎后吊在胸前,左手举着最后一块发光苔藓。
星萤带路,阿木和几个还能动的队员紧跟,一行人再次钻进阴冷的矿道。
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岩壁渗着水珠。
苔藓的光照出脚下坑洼积水,脚步声在狭窄空间回荡,混着压抑的喘息。
星萤不时停下,侧耳倾听,脸色越来越白。
“声音更清楚了。”她压低嗓子,“像……像什么东西在翻身。”
陈砚也听到了。
那沉闷的摩擦声来自脚下深处,带着某种规律,每次响起,都感觉鞋底传来细微震动。
他怀里的紫色碎石又开始隐隐发烫。
矿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变陡。两侧岩壁出现更多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废弃的矿车轨道,锈蚀严重。
阿木不小心踢到一块松动的石头,石头滚落下去,好一会儿才传来落水声。
“快到矿坑了。”星萤指着前方,“裂缝在矿坑最里面。”
——
矿坑比想象中大,像个被掏空的山腹。顶部垂下不少发光的钟乳石,提供微弱照明。
坑底积着深水,看不清有多深。
正对着他们进来的通道,岩壁上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黑黢黢的,像野兽张开的嘴。
那沉闷的摩擦声,正从裂缝里传来。伴随着声音,一股股带着腥气的冷风从裂缝吹出,吹得人汗毛倒竖。
“就是那里。”星萤声音发紧,“祖辈说,裂缝通往山的心脏。”
陈砚走到裂缝边缘,探头往下看。
深不见底,只有黑暗和那股令人不适的腥风。
他捡起一块石头扔下去,等了很久,没有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