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下去!王老五!我喊人了!来人啊!有贼啊!”牛翠花一边用烧火棍指着那黑影,一边扯开嗓子尖叫起来。
尖锐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在村子里回荡。
里屋的两个半大小子,也被惊醒,看到这一幕,被吓的哇哇大哭。
牛翠花一边护着孩子,一手拿着棍子,三个人瑟瑟发抖的躲在磨盘后面。
村里只有远处几声懒洋洋的狗吠,和更远处池塘里青蛙的聒噪。
左邻右舍的窗户黑洞洞的,仿佛都睡死了过去,或者,是装着睡死了过去。
在这个巴掌大的地方,没人愿意轻易招惹一个醉醺醺的光棍,尤其还是为了一个寡妇。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这里最朴素的生存法则。
“叫…叫破喉咙也没用…”王老五喘着粗气,终于把另一条腿也挪了过来,笨拙地跳进院里,落地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站稳身形,嘿嘿笑着,满嘴喷着酒气,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贪婪的光,直勾勾地盯着牛翠花。
“妹子…跟了哥…哥疼你…保管比…比守活寡强…”
他摇摇晃晃地朝牛翠花逼近,嘴里还嘟囔着下流话。
牛翠花惊恐的看着他,手里的棍子在她手中剧烈地颤抖着。
就在王老五那带着汗臭和酒气的手快要碰到她胳膊的瞬间——
“嘭!”
牛翠花一棍子敲在了王老五的大光头上。
“啊!”一声惨叫,王老五的用手一摸,鲜血从指缝间流出。
“艹!”这一下激起他的凶性。恶狠狠的朝着三人扑来。
牛翠花已经慌的拿不住棍子,凭着本能推开了两个孩子。
“去喊你二贵叔,快去!”声嘶力竭的喊道,她也不知道,为啥这时候能想起他。
老二只是坐在地上,吓得哇哇大哭。老大看着被扑倒的母亲,捡起棍子,举过头顶,狠狠地朝着王老五脑袋上又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