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明说的口沫横飞,在他看来,只要支书这边不松口,那这地就稳了。
“但这地毕竟是人家二贵的,你这样吧,一块到村部,把二贵也喊上,听听他的意思,让大伙看看他能不能种这个地,要是能种,就还给人家,实在种不了,也不能由着他胡闹。”
“那个。。。支书。。。这事还用去村部吗?。。这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刘光明不想把这件事闹大,本身眼红的人,看热闹的人就不少,别再节外生枝。
“胡说啥。。。这事是我一句话?。。。村里那么多人看着那,我能擅自做主把地扣下,给你种?!”
刘光礼一瞪眼,朝他吼道。
刘光明只能悻悻的陪着笑,跟在身后,朝村部走去。
等刘二贵被人喊来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三个人了。
他二叔,村支书,还有会计刘卫革,身后的治保主任王长海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坐吧,二贵。”
刘二贵缩着脖子,嘿嘿傻笑了两声,一屁股墩儿坐在条凳上,凳子腿儿在夯实的泥地上发出“吱呀”一声呻吟。
他双手抠着裤子上的破洞,朝着几个人傻笑,活脱脱还是那个“傻二贵”的模样。
刘光明暗暗松了口气,抢先一步掏出烟,挨个分了下,他自己则拿出烟袋锅填上。
“支书,卫革会计,长海主任,你们都在这儿,正好评评理。二贵他爹,我那亲大哥,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照看这傻侄子。
我刘光明拍着胸脯应下的,这一年多,我亏待过他吗?哪顿饭少了他一口?虽说地是我种着,可二贵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我家里出的?那点收成,勉强糊两张嘴罢了!”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依旧“傻乎乎”的刘二贵,语气带上几分痛心疾首:“支书啊,你是知道的,二贵他……他这情况,连个锄头都拿不稳当,自个儿都照看不好,哪能种地?好好的肥田,交到他手里,那不糟蹋了吗?
就他家那几只羊,饿得皮包骨头,站都站不稳!这地,他拿回去也是荒着,白白浪费了公家的地力!我这是替他爹管着,替他守着这份家业啊!”
刘光礼没说话,默默咂了口烟。
会计刘卫革扶了扶鼻梁上滑下来的老花镜,慢悠悠地翻开桌上的账本,眯着眼找着什么。
治保主任王长海抱着胳膊,靠在土墙上,眼神在刘光明和刘二贵之间溜达了一圈,最后落在窗外,仿佛外面有什么稀罕景儿。
“二贵啊,”刘光礼终于开口,看向缩在凳子上的侄子,“你二叔说的,你都听见了?你自个儿说说,这地,你想要回去,是打算咋种?你会伺候庄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