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里横的玩意儿!我告诉你,这三只鸡就是咱家的油盐罐子,少一根毛我都跟你没完!”
“跟谁没完?啊?!”刘光明被戳到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伸手就去推搡贺春梅,“反了你了!老子供你吃供你穿,还供出个祖宗来了?滚开!”
贺春梅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撞在门框上,锄头哐当一声倒了。
她眼圈瞬间就红了,不是委屈,是气急的:“刘光明!你个挨千刀的!供我吃穿?你摸摸良心问问,这家里里外外,大事小情,哪一样不是我贺春梅起早贪黑操心忙活?
你除了会在地里种那几根蔫巴玉米,你还会啥?啊?现在倒好,还学会动手打人了,今天你就打死我!”
贺春梅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起腿,手拍着地,扯着嗓子开始哭,边哭边骂。
刘光明看她这个样子,被气得嘴唇哆嗦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猛地一跺脚,一脚踹开堂屋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别他妈哭了,进屋,有事跟你说!”
贺春梅被他这一脚一嗓子,给震住了,以前只要她一哭一撒泼。刘光明就老实的服软,今天怎么回事?看来真有事。
愣了一下,扭捏着爬起来,抽抽搭搭的跟着进了屋。
“啪”刘光明将怀里的纸条拍在了桌子上。
“看吧”
说完,将身后的烟袋拿出来,自己闷着头点了一锅。
贺春梅拿起纸条,来回看了几眼,又放到了桌子上。
“啥啊。。。我也不识字,你让我看啥!”
“二贵把地要回啦!以后咱种不成了!”
接着将事情大体说了一遍。
“什么!!!”贺春梅当场就炸毛了,慌忙的拿起纸条,用力瞅了两眼,又生气的扔到了桌子上。
这事她做梦也想不到,她那个傻侄子真能把地要回去。
“不行,我去找刘光礼,这地一定要拿回来!”
贺春梅喘着粗气,拿起纸条,撸了撸袖子,就要出门找人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