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哥还有两人,正在门口乘凉,远远瞅见个白影在棒子棵里嗖嗖地窜,还带响儿,吓得一声,连滚带爬跑出来,脸都白了!裤子湿没湿咱不知道,反正听他后来说,当时腿肚子转筋!
“哈哈哈,那次确实挺吓人的,我还扛着锄头进去找了。。。”
“我也去了,我没敢靠前,只是跟在后面。。。。”
“我就在老五后头跟着,”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磨盘后面传来,是平时话不多的刘贵田,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那玉米叶子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生疼。那大幡,在里头窜得飞快,还有‘唔嗷唔嗷’地叫唤声,跟真招来了啥似的。
俺们几个拿着手电筒,灯光在玉米地里忽明忽暗,那白幡的影子在棒子棵上乱晃,一会儿拉得老长,一会儿又缩成一团,活脱脱像有东西在幡底下跟着跑!老五胆子算大的,也吓得直喊:‘什么东西!!快出来!’”
“谁说不是呢!”一个矮个子男人挤到前面,脸上带着后怕,“我当时也拎着铁锹进去了,就想着人多壮胆。
结果一个脑袋,猛地从旁边一丛棒子后头探出脑袋,那幡正好在他头顶上飘着,纸穗子糊了他一脸!
月光惨白惨白地照着他那张脸,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看着俺们,也不吭声……哎呦我的娘诶,那会儿俺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泥地里!后来才知道,他那是在学猫头鹰叫唤呢!”
“学猫头鹰?”三婶子停下了纳鞋底的手,抬高了调门,“他爹刚走,大晚上学那玩意儿?这娃子……你说他到底是真憨还是心里头憋着啥?”
她这话一出,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议论声一下子小了不少,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几分琢磨不透的神情。
这刘二贵,放羊数不清腿,追羊能追丢鞋,扛个引魂幡能把半个村的壮劳力吓破胆,如今却要种那金贵又难伺候的大蒜。
“不过,说起来,二贵还是有情有义的,金城家媳妇被王老五欺负,是他不要命的冲上去,差点把祸害人的王老五直接送走。。。”
“就是就是,那天晚上真够吓人的,看二贵当时的样子,是打算直接掐死他。。。”
“你没见第二天早上,二贵拿着镰刀,眼神阴冷的坐在门槛上,王老五瘫在地上,魂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