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满仓,村里出了名的老庄稼把式,眼神毒得很。
他分开人群走到前面,手里捏着一小撮带着新鲜泥土的草根,“看看这个!这草根上沾的泥巴,跟河滩地那被偷粪地方的泥,一个色儿!一个味儿!就是俺们河滩地的!错不了!要不要找个明白人验验?!”
刘满仓的话分量极重,他指认的东西,在庄稼人眼里就是铁证。
小王庄人群里开始出现窃窃私语,有些人的眼神躲闪起来。
王建国被噎了一下,一时语塞。
他旁边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农,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
王建国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沉吟了片刻,再次跟旁边的老人确认的一下。
看到老人点了点头,王建强忍怒气,
虽然满脸不情愿,但看自己这边气势被压住,村民也开始嘀咕,也只能阴沉着脸,勉强点了点头:“……好,查!查清楚!要是我们村的人干的,我王建国第一个饶不了他!”
“哼,这还像句人话!”刘长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但紧握锄头的手并没有松开,“王支书,话可是你说的!今天这事儿,没个水落石出,我们大槐树村的人就不走了!大家伙儿都听着呢!”
“对!查!必须查个明白!”大槐树村的人群爆发出吼声,锄头铁锹在地上杵得咚咚响。
“查就查!”王建国也豁出去了,声音拔高,“但你们不能这么乌泱泱地进村!吓着老人孩子怎么办?刘长海,你带几个能主事的进来!
其他人,都原地待着!谁要是敢乱动,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目光扫过小王庄的村民,带着警告的意味,“强子,狗剩,你们几个看好咱村的场子!”
两边暂时僵持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刘长海点了刘满仓和另外三个年轻后生,跟着王建国和几个小王庄的人,向村里走去。
其他人,包括刘二贵,都被留在了原地。
二贵伸着脖子,努力想看清晒谷坪那边的情况。
小王庄这边,刚才跳出来的王盛,眼神飘忽不定,缩在人群后面,连烟都不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