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礼支书!文革!你们到底管不管啊!出大事了。。。”刘金福人还没完全进去,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刘光礼面前的账本上。
刘光礼抬起头,眉头立刻皱成了个疙瘩。
他一看刘金福这架势,还有后面跟着的老算盘、韩卫国几个,就知道准没好事。
“吵吵啥?金福,你这是干啥?进大队部不知道敲门?还有没有点规矩!”
刘光礼先给他来个下马威。
刘文革也停下了拨拉算盘的手,他跟他爹老算盘有点像,但少了那份老辣,多了几分圆滑世故,遇事总想着和稀泥,谁也不得罪。
他放下算盘,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哎呀,爹,金福哥,韩叔,你们几个这是咋了?火急火燎的,坐下说,坐下说。”
刘金福哪里坐得住,他几步冲到刘光礼桌子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前倾:“光礼支书!出大事了!刘二贵!刘二贵他无法无天了!他…他倒卖公家财产!他要挖社会主义墙角啊!”
“啥?”刘光礼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倒卖公家财产?你把话说清楚!二贵那孩子,我知道,不是胡来的人。”
他对刘二贵最近的变化,也是颇感意外。
“就是鬼子姜!”韩卫国抢着说,“刘二贵几人在牛寡妇家,摆开摊子,花钱收大伙儿挖的鬼子姜!三分钱一斤!现钱!支书,那鬼子姜长在咱集体的地里,那不是公家的东西是啥?他凭啥拿去卖钱?这不是损公肥私是啥?”
老算盘适时地咳嗽一声,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光礼啊,金福他们也是好心,一心为公。
这土地,是集体的。土地上生长的野生资源,所有权理论上属于集体。往年烂在地里没人管,那是浪费。
如今二贵发现了价值,这本是好事。可他不该绕过组织,私自收购,把集体资产的收益,装进了个人的腰包。这…这不合规矩啊!容易引起群众思想混乱,造成不必要的矛盾!
刚才在槐树底下,差点打起来!要不是我们拦着…”
刘文革一听“矛盾”“打架”,脸上的笑容淡了点,赶紧打圆场:“哎呀,爹呀,您老别跟着掺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