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寻找那些不易察觉的痕迹：雪面上一个模糊的凹坑，可能是兔子跳跃落地时的印痕；

枯草茎上一点新鲜的啃啮缺口；或是灌木枝条上蹭掉的一点雪屑。经验告诉他，这些细微之处，往往通向猎物的藏身之所。

红狼显然也发现了什么。

它的鼻子在靠近一丛被积雪压弯了腰的酸枣刺旁停了下来，反复嗅闻，喉咙里发出一种压抑的、兴奋的“咕噜”声。

抬头看看刘二贵，又急切地低头嗅闻，前爪甚至开始轻轻刨动那里的积雪。

刘二贵立刻会意，放轻脚步凑过去。

扒开表面一层浮雪，下面赫然露出一串清晰的小爪印，梅花瓣似的，浅浅地印在雪壳上，一直延伸向不远处一个隆起的雪堆——那是一个被积雪半掩的田鼠洞，但此刻洞口边缘的爪印却显示，有更大的家伙钻了进去。

是兔子！狡猾的家伙，借用了废弃的鼠洞做掩护。

“好小子！”刘二贵心中暗赞，红狼的嗅觉和判断力果然没让他失望。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地形。

洞口只有一个，但兔子在洞里受惊，必然拼命向外冲。

洞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雪地，再往前就是陡峭的雪坡和更茂密的荆棘丛。不能让兔子冲进荆棘丛，否则就难抓了。

他立刻蹲下身，拍了拍红狼结实的背脊，指着洞口，做了一个极其明确的手势——堵住它！

红狼琥珀色的眼睛里瞬间燃起战斗的光芒，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赤红的短毛似乎都微微炸开一些。

它无声地伏低身体，如同拉满的弓弦，四只雪白的爪子稳稳地钉在洞口侧前方不到两米的地方，死死盯住那黑黢黢的洞口，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极具威慑力的“呜呜”声。

它明白自己的任务：截杀冲出来的猎物！

刘二贵示意赵一苇退后一点，自己则向旁边移了几步，占据了一个侧翼的位置，既能观察全局，也能在必要时出手。

他屏住呼吸，手中的枣木棍也悄悄滑到了手边。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带下几缕雪粉的细微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内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