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贵!红狼它……它被冲走了!被冲走了!”
赵一苇终于哭喊出声,声音里充满了崩溃的哭腔,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闭嘴!它不会有事!它不会!”
刘二贵粗暴地打断她,更像是在吼给自己听,强行压下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恐慌。
多年生活的经验告诉他,被这种暗流卷走,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冰层之下是黑暗、寒冷、缺氧和无处不在的死亡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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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红狼!
是他从小养大,无数次在孤独的夜里听自己聊天的伙伴!
是每次都在门口欢迎它回家的家人。
是犯了错像孩子一样撒娇,是对自己忠心耿耿,不离不弃的兄弟!
它不会就这么没了!绝不可能!
“找!沿着水流方向找!”
刘二贵猛地站起身,踉跄了一下,脚下冰面发出细微的呻吟,但他顾不上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迅速判断着暗流的流向——刚才那股力量拽着红狼是斜向下游、偏向河心的位置。
他抓起那根救命的枣木棍,不再匍匐,而是像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步都极其谨慎,将重心压低,用棍子试探着前方冰层的厚度和稳固性,朝着下游方向,跌跌撞撞地奔去。
眼睛死死盯着冰面,仿佛要穿透那厚厚的、不透明的冰层,看到下面汹涌的暗流和那个红色的身影。
“红狼!红狼——!你听到吗?!回答我!”
赵一苇也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湿透沉重的棉衣像冰坨一样坠着她,顾不上冻得麻木失去知觉的双脚,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跟在刘二贵身后,一边艰难移动,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她的声音尖锐、颤抖,带着哭腔,在空旷的河面上显得那么渺小无助。
每喊一声,都像是用刀子剜着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