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刘光明,眼神复杂,有无奈,有痛心,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二叔,我知道,您一直看不上我,觉得我干这个不靠谱。
没关系,各人有各人的路。
但您不该在村里这么……这么编排我,还差点跟二嫂动手。咱俩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你这么大年纪了,干出这样的事,不觉得丢脸?”
刘光明看着二贵,看着他那张不再懵懂、反而透着坚毅和沉稳的脸,再看看周围人投来的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心里那股邪火更盛,却又无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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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挣脱拉着他的手,指着二贵鼻子:“谁跟你一家人!我没你这么个不务正业的侄子!刘二贵,你给我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那几块地,咱俩还有协议那!”
说完,他狠狠瞪了牛翠花和二贵一眼,拨开人群,气冲冲地走了,背影都透着不甘和怨毒。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但现场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刚才还吵吵嚷嚷要跟着二贵干的几人,此刻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犹豫和观望。
刘光明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某些人心里。
刘胜利看着刘光明走远,朝地上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二贵,别理他!他就是个老顽固,见不得别人好!”
刘建仁也拍了拍二贵的肩膀:“二贵,别往心里去。大伙儿眼睛是雪亮的,你干的事,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大伙儿。回头我去和他说道说道。”
二贵深吸了一口冬日清晨清冽的空气,那冰凉的气息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他看着周围乡亲们复杂的眼神,有热切,有犹疑,有鼓励,也有冷漠。他明白,光靠年前的卖的那点蒜黄,并不能完全打消所有人的顾虑。路,还长着呢。
他挺直了腰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叔伯兄弟们,种大棚蒜黄这事,是我琢磨出来的,也冒了风险。它不像种庄稼,春种秋收,旱涝保收。
它有它的难处,要操心温度,要防病防虫,卖的时候也得看行情。有愿意跟着我干的,我刘二贵欢迎,咱们一起摸索,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要是觉得不稳当,想再看看,也成!种地是本分,我懂。不管咋样,咱都是一个村的乡亲,我刘二贵,还是那个二贵,但也不是以前那个二贵了!。”
这话说的客气又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