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苇也没太客气,在桌子旁坐下,解下围巾,露出一张清秀明丽的脸。
她环顾了一下这间熟悉的屋子,还和年前一样,过年也没添置啥,年前她在这村里搞大棚技术指导,可没少来。
目光最后落在桌上摊开的一张纸上,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方框和线条
“这就是你画的鸡舍草图?”她问。
“啊,是,瞎画的。就是把小学那几间屋子稍微改造一下。”
刘二贵把一杯热水递给她,热水冒着腾腾的白气,“赵技术员,你给瞅瞅,中不中?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赵一苇接过水,暖着手,凑近仔细看了看草图,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地方年前我们就讨论过了,背风向阳,离村子一段距离。不过你这结构……”
她用指尖点了点一处,“通风口太小了,这不行。鸡舍最怕闷,一闷就容易生病,特别是雏鸡,抵抗力弱。
还有这排水沟,得挖深点,离鸡舍远点,不然夏天一下雨,污水倒灌,那味儿受不了不说,病菌也容易滋生。”
刘二贵听着,连连点头:“对对对,是这个理儿!我这是简单的画了一下!我就瞎琢磨,光想着省钱省料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那…那这些个证,赵技术员,你爸那边……”
赵一苇放下水杯,正色道:“二贵,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政策上该走的程序,一样不能少。
检疫合格证、场地使用证明、还有营业执照,这些都得齐全。不过你放心,”
她看着刘二贵紧张的样子,放缓了语气,调皮的一笑,“我爸虽然管着农业局,但更看重合规经营。
只要咱们的场地、防疫这些硬指标达标了,符合规定,该办的手续,他肯定不会卡。
我年前回去就跟我爸提过这事了,他心里有数。
明天初七,县里各机关单位就正式上班了,我陪你一起去跑。
咱们先把材料准备齐全,该找兽医站检查就检查,该去工商所登记就去登记。
只要咱们做得正,理得直,证肯定能办下来。”
刘二贵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哎呀!那可太好了!赵技术员,你可是帮了俺天大的忙了!有你这句准话,俺这心里就踏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