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你在这里暖和吧,我一会就行了”
牛翠花将赵一苇按在凳子上,风风火火的转身离开。
屋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炉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红狼趴在炕沿下满足的呼噜声。
刚才还挤挤挨挨、热气腾腾的小屋,此刻只剩下刘二贵和赵一苇两个人。
那喧闹场面一消失,衬得这安静格外突兀。
刘二贵只觉得手脚都没地方放。
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瞅。
凳子上坐着的赵一苇,红围巾解开了搭在腿上,露出光洁的脖颈和清秀的脸庞,那件枣红色的羽绒服被她叠整齐的放到了床边。
他左顾右盼,干巴巴地开口:“那个……赵技术员,喝水……水还热乎不?我再给你添点?”
赵一苇正低头看着桌上那张的鸡舍草图,闻言抬起头,明亮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不用了,二贵,水还多着呢,挺热的。”
她拿起杯子,象征性地喝了一小口,暖意从喉咙滑下去。
“哦,哦,热乎就好,热乎就好……”
刘二贵应着,眼神飘忽,落在了墙角立着的锄头上,仿佛那锄头突然变得特别有趣,很有研究价值。
“这天儿……今天这天儿还行哈?没……没昨天那么邪乎的冷了。” 他努力寻找着话题,心里直骂自己笨嘴拙舌。
赵一苇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抿嘴忍住了笑。
她当然知道这“还行”的天儿,风刮在脸上依旧像小刀子,日头也还是那副懒洋洋没精神的样子。
“嗯,是比昨天好点儿,风小了些。”
她顺着他的话应道,声音温温柔柔的。
又是一阵沉默。
红狼大概是觉得太安静了,抬起头,湿漉漉的黑眼睛看看刘二贵,又看看赵一苇,然后站起身,摇着尾巴走到赵一苇脚边,用脑袋轻轻蹭她的腿。
“红狼!” 刘二贵像是找到了救星,赶紧出声,声音有点大,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别……别闹赵技术员!” 他弯腰想拉开红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