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彬应道,拿起小本子又看了看。
刘二贵拍了拍身上的灰,抬腿就朝自行车走去。
留下刘光明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最终只是狠狠地跺了跺冻麻的脚,悻悻地转身,心里暗道:我来找你,是看得起你,你这还蹬鼻子上脸了,真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简直是目无尊长的东西!
操场上冷风飕飕地刮,卷起地上的浮土和几根干草梗子,扑打在刘光明裤腿上。
他只觉得一股邪火蹭蹭地往头顶冒,堵在心口,没处发泄。
“呸!”他对着刘二贵消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什么东西!毛都没长齐,倒学会拿腔拿调了?还村里工作不好做?我看是你小子心肠不好使!”
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甘。
金源公司五百万啊!那得是多少钱?堆起来怕不得像小山一样?
刘二贵这小子,肯定是怕他这当二叔的沾了光,抢了他的风头!
还说什么第一批顶着风险?
放屁!
谁不清楚这钱就是免费发放给农民的?风险个屁!分明是刘二贵记恨他早先说过几句风凉话,故意卡着他!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光明原地转了个圈,冻麻的脚跺得更狠了,帽子耳朵也跟着甩。
“你刘二贵不让报名?你算老几?盖大棚是村里的大事,是县里的政策!凭啥你一句话就把我挡在外头?我得找支书去!找刘光礼说道说道!”
主意打定,他裹紧了那件油亮的蓝棉袄,缩着脖子,深一脚浅一脚,踩着冻得硬邦邦、坑洼不平的土路,朝着村中央的大队部走去。
一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等会儿见了支书该怎么说。
要显得委屈,显得自己是一心想为村里出力,是被刘二贵这不懂事的侄子给耽误了、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