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在这儿等着呢!
“小兰子,都说你脑瓜子灵,怎么事事算得这么精!子强,你小时候偷我家鸡,婶子没刁难过你吧?
你妹妹这些天,一直在家里跟我闹呢,非让给介绍工作,可我哪有那门路?
早年我家妮妮跟你最要好,你可不能看着不管呀!”
“吆!不就偷你只鸡,还一直记到现在呐?子强,我表哥在镇砖厂管供销,你家盖房要砖头,我让他给走个内部价!
我跟你说,这建小楼可不是小工程,瓦工木工没三四个月下不来,我表哥认识不少老师傅,手艺地道还不坑人,这事包在我身上!”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怎么来事了。
呼啦啦将苟子强母子围在中间,有攀交情的,有拍着胸脯打包票的。
造成这种局面,归根结底,还是就业机会少,农民靠种地收入低,大家过的太苦了。
这个时期的农村经济,只能以传统农业为主,人均耕地少,农村人口基数大,劳动力过剩,部分地区已经出现隐性失业。
并且粮食的价格对农民很不友好,加上农业税和提留款等一系列重担,许多家庭仅靠种地,甚至都难以维持生计。
尤其是80年代发展起来的乡镇企业,在市场竞争加剧,已经出现大量的倒闭潮,导致非农就业机会锐减。
这个时期的农民,只有一条出路,就是打工。
但打工也很难,在户籍的限制下,他们只能从事建筑、环卫、流水线等低保障工作,经常遭遇欠薪、歧视。
尤其是暂住证制度,加剧流动人口的生存压力。
纵向看,相比80年代包产到户初期的活力,90年代农村陷入三农问题凸显期,此时青年没有其他办法,全靠自力更生。
横向看,与同期城市青年相比,农村青年上升通道更为狭窄。
这一代农村青年的苦,实质是华夏城乡二元结构矛盾激化期的缩影。
“停停停!各位婶子,能不能让我说两句。”
苟子强高举着手,连忙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听到声音,周围人渐渐安静下来。
“我就是个给人打工的,哪有这么大权力啊。要是我能说了算,早把乡亲们都带进厂里了。
不过,请大家放心,这次回去,我肯定会跟老板提的,只要厂里有空缺名额,我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苟子强一番话说的很漂亮,没得罪人,又给了个说法。
如果只有一两个人,他会答应下来,相信张舒也会给他这个面子,汽车厂那边招人他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