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气得浑身颤抖,抄起拐杖又要打。
赵磊一把拦住,厉声喝道:“够了!你再敢动手,我就通知公安了!”
他转头瞪着柳玉,“你这话像什么样子?真要闹起来让全村看笑话?”
柳玉眼眶通红,咬着牙:“我受够了!三年了,她把我当牲口使唤。可现在连条活路都不给我,我凭什么还要忍?”
老太婆一屁股坐回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儿子没了,儿媳妇还要跟野男人跑啊……”
赵磊被吵得脑仁疼,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你也听见了,再逼下去,柳玉真敢豁出去。到时候人财两空,你图什么?”
按法律来说,如果明确夫妻有一方已经死亡的,婚姻关系就会自然终止。
可真实的情况并不是这样,这时候农村的习俗仍带有浓厚的父权色彩。
丧偶女性要面临“法律认可权利”和“习俗限制自由”的双重困境。
能否突破束缚,既取决于个人勇气,也受限于家族势力。
婆家会要求女性为亡夫“守节”,认为改嫁是“不忠”或“丢脸”的行为,甚至会用“克夫”“丧门星”等封建标签束缚女性。
如果女方年轻无子,婆家还会担心其改嫁后带走财产或者脱离控制,因此会通过舆论、经济手段施压。
农村是熟人社会,流言蜚语会对女性再婚形成强大的阻力,甚至影响娘家的“名声”。
村委会通常只能介于法律和习俗之间。
要是女方家族强势,并且坚持要求改嫁或者争取利益,村干部会选择协助调解。
但如果男方宗族势力强大,村干部也只能妥协于传统观念。
老太婆听完赵磊的话,脸色很难看,她也怕柳玉破罐子破摔。
要是柳玉真的彻底放下面子,不顾及娘家的脸面和村里的名声,选择直接跑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到时候谁伺候她?谁给她挣钱?
老太婆捂住脸,哭了起来,不过声音却小了些,“可她要是去上班,谁来服侍我啊!”
赵磊继续劝解:“这样,你让柳玉进厂,她每月的工资给你寄一半回来。”
老太婆犹豫了半晌,终于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行吧!但她得签保证书,要是敢跑,得让他爸妈赔我钱!”
“我就不签,你爱咋咋地,这班我上定了,你拦个试试!”
柳玉说完,扭头就走。
她的脚步越走越快,背后传来老太婆杀猪似的嚎叫,可这次她连头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