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舒语气斩钉截铁,“说起来,你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比婉棠跟我在一起的时间还长。名义上你是保镖,但我心里早就把你当家人了。”

张舒这番话,像一记重锤,不偏不倚地敲在杨昌平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泵向四肢百骸,冲得他鼻腔发酸,眼眶发热。

家人这个词从张舒嘴里说出来,重逾千斤。

它不仅仅意味着优厚的待遇,更意味着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托付。

这一刻,杨昌平恨不得替张舒挡两颗子弹,以表示自己的忠心!这不是一时冲动的热血,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可以用血肉之躯去实践的誓言。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沉稳,“张董!我明白了。”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声。

秦秀秀骑着二八大杠,前杠坐着张花花,后座载着大女儿张雪,慢悠悠地到了楼底下。

张雪从后座上跳下,三步并作两步抢先跑上三楼。见新房的门敞开着,心里先是一紧,探头往里一瞧,顿时喜出望外。

她扭头朝楼下高声喊道:“妈!是大哥!大哥在屋里呢!”

坐在前杠的张花花一听大哥来了,顿时像只灵活的大蛆,扭动着身子从自行车大杠上哧溜滑了下来,迫不及待地就要往楼上冲。

还在楼下支自行车脚撑的秦秀秀急忙喊道:“你慢点!在这么火急火燎的,看我回去怎么捶你!”

张舒听到门外的动静,一转头就看见妹妹张雪正探着个小脑袋往里张望。

他笑着招手,“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啊!”

张雪刚要迈步,却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缩回脚,把鞋子脱在门口,这才光着脚丫踩进来。

她这个动作让屋里的张舒和杨昌平顿时有些尴尬,他俩刚才可是直接穿着鞋就进来了。

“脱鞋干什么?”

张舒哭笑不得,“直接进来就行,这还没住人呢。”

张雪却一本正经地摆摆手:“那可不行!妈说了,新房子要爱惜。要是穿着鞋在这么干净的地板上踩,妈肯定要打人!”

张舒看着妹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失笑。

家里几个丫头,对母亲秦秀秀那是真的一点都不敢翻泡,说打那是真打,下手从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