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支撑的她,几乎软倒在地,但还是强撑着跪坐起来,眼睛一刻也不敢从张舒身上移开。
张舒没再理会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再次拿起内部电话,“老刘,你再来一下。”
刘春很快便再次敲门进来,微微欠身:“张董,您吩咐!”
张舒没有多余的废话,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孙彤,“你,现在跟她去一趟派出所。配合她,把案子向公安机关说清楚。
核心目标,是把她那个同伙李大梅,给我彻底揪出来!
证据要扎实,诉求要明确,往死里追责!必须让她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孙彤。
“至于她本人,该强调的情节,要跟办案机关强调清楚。
比如,她是如何主动坦白、交出关键证据、积极要求退赃、并且有强烈的自首意愿……
这些关乎案件性质和后续处理的情节,尤其是自首和全额退赃这两个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要点,务必表述清晰、明确。”
张舒没有看向刘春,但以他的智商,已然心领神会。
张董这番看似公正的交代,重点全在如何为孙彤构建免于实际刑事处罚。
揪出主犯李大梅顶罪,同时将孙彤塑造成被胁迫、事后幡然醒悟、积极弥补损失的从犯。再加上自首和退赃这两张王牌,运作得当,争取到缓刑并非不可能。
“明白了,张董。”
刘春沉声应道:“我会妥善处理的,确保主犯依法受到严惩,同时也会将这位女士的积极配合和悔罪态度,向办案机关做最充分的说明。”
这句话,既是说给张舒听,也是说给地上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听。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刘春带着失魂落魄却又暗含一丝希望的孙彤离开了。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张舒一人。
他重重地将自己摔进老板椅里,让身体深陷其中,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这件事,处理的虎头蛇尾,雷声大雨点小,他在心里给自己下了判语。
说到底,自己最后还是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