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岳的身子晃悠了两下,勉强站稳了身子。
她看看眼前狂热的画面,又转而望向自己肩膀上那个被咬下一块肉的窟窿。
没了“安神”,焦躁与暴戾的情绪越来越重了。
她现在不需要观众的欢呼,也不需要敌人的恐惧。
只需要活下去..
活下去,找到同伴,找到她弟弟。
然后从这个该死的副本出去。
李子岳死死盯着场内那些巨大的动物,眼底却像是凶兽一样微微泛红。
就在她几乎扑上去的前一刻。
却生生忍住。
她死死的咬紧了牙关,胸膛剧烈起伏。
不能...
李子岳的身体因为忍耐开始微微颤抖,她艰难的瞥向自己脖颈上的项圈。
有这个东西。
她一定会失败。
她亲眼见过试图逃跑的玩家。
在动物们意识到情况后,这代表牲畜的项圈从一个装饰,变成最残酷的刑具。
那玩家的项圈肉眼可见的收紧。
而对方就像一只被绞死的猪,不受控制的颤抖,口吐白沫,眼球突出。
不过短短几秒,就变成了一句瘫软的尸体。
动物们对于尸体的嘲笑和唏嘘声,唤醒了李子岳的意识。
不能硬来!
李子岳死死的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儿。
那紧握的拳头极其缓慢的松开。
现在,她需要忍耐和观察。
就像野兽捕食前的忍耐一样,找出破绽。
找到一个能让她解开项圈,撕碎对手的方法。
李子岳深深吸气,将带着血腥味儿的空气吸入肺部,再缓缓吐出。
她慢慢扫视着四周。
守卫换岗的间隙,大门锁孔的结构。
以及裁判席上那个打着哈欠的狮子,腰间晃动的钥匙圈儿.....
....
牧场与血腥的斗人场截然不同。
天气泛着蓝,就连天上的云都悠闲地飘着。
微风吹动草场上的嫩绿。
吹乱了男人的凌乱的碎发。
周连云有些无聊的倚在一个草垛子上,嘴里甚至叼了一根草。
无袖的黑色上衣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精壮的肌肉线条,一枚银色哨子挂在项圈上,耷拉在胸口。
他慵懒的靠在草垛,像在享受这份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