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自然。

林衍微微一怔。他顺着尘手指的方向望去，将自身突破后那敏锐到极致的时间感知全力延伸过去。那片区域，确实是他之前圈定的、几条最有可能的候选时间线分支所在的方位之一。但在那片区域内，类似的时间线分支至少有数千条，彼此交织缠绕，因果混杂，即便以他现在的感知力，也无法一眼看出哪一条才是他们的来处。

“尘，你能感觉到具体是哪一条？”林衍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尘眨了眨眼，似乎觉得林前辈的问题有点奇怪。“能啊。”他再次指向那片区域，手指微微移动，似乎是在追踪某条特定光影线条的轨迹，“就是那条感觉最熟的。它上面有我们的味道。”

“味道？”林衍仔细感应，却依旧无法分辨出尘所说的那种味道。

“嗯。”尘点点头，努力组织着语言，“每一条亮亮的线，感觉都不一样。有的很冷，有的很乱，有的很……黏。但是那一条，感觉最对。它上面，有林前辈的气息，有云铮大哥的气息，有澜月姐姐的气息……还有我自己的气息。就好像……我们走过的地方，会留下脚印。那条线上，全是我们的脚印。”

林衍心头震撼。他突破后的时间感知力，已经能够分辨时间线的流速、稳定性和因果浓度，这在他看来已是超越帝华境的洞察。但尘此刻展现的，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维度。

就像一个孩子，不需要任何仪器，仅凭直觉和记忆，就能在千万扇门中找到自己家的那一扇。

这不是力量层面上的差距。尘的修为不过地元境后期，放在玄冥沦陷区连自保都做不到。但他身为天道之子，与宇宙本源规则天然亲和，对于时间线上残留的印记有着近乎本能的、超越一切常规感知手段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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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尘不仅仅是在感应自己的脚印。他还能感应到林衍、云铮、澜月的脚印。这意味着，他对因果的敏感已经超越了自身，能够感知到与他有密切联系的人所留下的时空痕迹。这种能力，即使是最精通时空追踪的宇王境强者，也需要借助特定的秘法与法宝才能勉强做到，而且绝对无法像尘这般自然而然、如同呼吸般简单。

“那条线……你确定就是我们来时的那一条？”林衍压下心中的震撼，再次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