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发生在一个寻常的清晨。
陆蓉蓉对着铜镜描眉时,指尖忽然触到一缕极不显眼的白。
她捻起那丝白发,指尖微微发颤——她知道,自己要走了。
她已经在这个世界停留了数万年,若不是系统时不时跳出来拌嘴,她险些连自己的来处都忘了。
可她终究是异世的来客,天道能容她留到如今,已是极限。
她回头看向立在身后的东华,他眼眶泛红,素来淡漠的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陆蓉蓉抬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湿意,软声安慰:“你别哭。”
东华反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声音低沉沙哑,字字句句都带着不舍的叮嘱:
“你要走了吗?
以后记得做事三思而后行,别再这般冲动。若是真忍不住想胡闹,一定要找个强硬的靠山护着自己,知道了吗?”
他是这三界最接近天道的存在,陆蓉蓉的异样,他怎会毫无察觉?
不过是心照不宣,想陪她多走一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