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在门口停下,但没有回头。
“您刚才说‘术法无善恶,人心有善恶’,”陈磊缓缓说,“那我再多说一句:术法本身没有公私之分,能救人的术法,就是好术法。把它藏起来不让别人学,和用它来害人,本质上都是浪费。”
李鹤的肩膀僵了一下,然后他推开会议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跟在他身后的人鱼贯而出,会议室一下子空了不少。
剩下的二十多人面面相觑,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会长……”苏晴担忧地看着陈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磊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多说。他重新坐下,揉了揉太阳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分裂,还是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会议继续。”他说,声音有些疲惫,“我们讨论下一项议程。”
但接下来的讨论,所有人都心不在焉。李鹤的离去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这是协会成立以来,第一次出现公开的分裂。
散会后,陈磊独自在会议室坐了很久。墨尘和苏晴想陪他,都被他劝走了。他需要一个人静静。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陈磊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了爷爷。如果爷爷还在,会支持他吗?还是会像李鹤一样,认为他坏了规矩?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教他画符时说过的话:“磊子,这符啊,就像一把钥匙。能打开门,也能锁上门。关键看你怎么用。”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好像懂了。
他想做的,是把钥匙复制很多把,发给需要开门的人。而李鹤们认为,钥匙只能有一把,只能由特定的人保管。
谁对谁错?也许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立场的不同。
手机震动,是林秀雅发来的信息:“磊子,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什么时候回来?”
陈磊看着这条简单的信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无论外面风浪多大,家里总有一盏灯等着他。
他回复:“马上回。”
站起身,陈磊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会议室。李鹤的茶杯还放在桌上,茶水已经凉了。
裂痕已经出现,修补需要时间。但陈磊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因为他相信,真正的传承,不是守着旧东西不放,而是让旧东西在新时代焕发生机。
这条路不容易,但他会走下去。
就像爷爷墓碑前的那阵风,虽然会吹落树叶,但也会带来新的种子。
而他,就是那个播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