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快半个小时,姿势没换过,目光始终落在训练场中央那道黑色背心身影上。
王国安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晃悠到他身边,瞥了他一眼,嘴角就勾起来。
“还看呢?”
铁路没吭声。
王国安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正好看见宁伟又一次被掀翻,沙尘扬起来,张胜寒甚至没回头看他。
“啧,”王国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心磕了磕,
“宁伟和唐豆这俩小子,运气是真好。天天能跟张排长对练,贴身指导,手把手教。这待遇,全侦察连独一份。”
铁路眼皮跳了一下。他依旧没说话,但抱臂的手指微微收紧。
王国安斜睨他一眼,压低了声音,笑意藏都藏不住:“我说老铁,你酸不酸?”
“酸什么。”
“酸人家宁伟啊。”王国安往训练场方向抬了抬下巴,
“能跟张胜寒近身,摔她手里,爬起来还能再扑过去。你呢?站这儿干看着,恨不得把眼睛贴人家身上,摸一下手都小心翼翼的。”
铁路的耳根迅速泛起一层红。
他偏过头,语气硬邦邦的:“我操心的是训练效果。宁伟和唐豆是她带的兵,她用心教,我有什么好酸的。”
“嗯,是,不酸。”王国安点头,表情非常配合,“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你从刚才就一直盯着她看,连眼睛都没眨过?”
“我在观察她的动作速度。”
“观察出什么了?”
铁路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
“……我看不清。她每次动手,我只能看到起势,然后宁伟就倒了。中间那部分,我的眼睛跟不上。”
王国安愣了一瞬,随即笑得肩膀直抖:
“连你都看不清?老铁,你可是咱们团格斗的尖子,你跟我说你看不清她的动作?”
铁路没接话。他确实看不清。
这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挫败,是别的什么。
就像有件非常珍贵的东西,你以为自己已经很靠近了,结果发现你连它的全貌都没看清过。
王国安笑够了,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别在这儿自我折磨了。你要是真想体验,直接上去跟张排长练练不就知道了?也让她指导指导你。”
“不行。”铁路几乎是立刻拒绝,“她现在是正经带兵训练,我上去算什么?捣乱。”
“那你就继续站这儿看着。”
王国安把烟叼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