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要博你欢心,肯定是急不得的,”孟玄羽见她领会,笑意更深,眸中闪着促狭而明亮的光,“虽然那次在西郊,我好想亲近你,一来没那个胆。二来怕把你吓跑了!”
说完,他仿佛回想起当时情景,抚掌开怀大笑起来。
“再后来,”卫若眉待他笑歇,才接着往下说,神色恢复了平静,却更添几分感慨,“舅舅为云熙订的京城里那门亲事,因郡主的祖母吃香瓜时被瓜子梗住,没救过来,离了人世。
郡主要为祖母守孝三年,云熙那时已经二十岁了,舅舅舅妈都不想再等三年,刚好对方主动提出作罢,这婚事便黄了。
正在这时,舅妈又得知我娘从盛州带回了一大笔的卫家财产,她便又将主意打到我的身上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对往事的疏离与一丝冷意:“舅妈向我娘重新提亲,我那娘糊涂得不行,全然忘了之前舅妈是怎么羞辱我们母女二人的。
加上她十分喜欢云熙表哥,便又答应了,只是这次,我便不同意了。
云熙找了我数次,我都拒绝了,我已经不愿意再嫁给表哥了。” 拒绝的话语说得清晰,仿佛也在对自己重申当时那份决绝。
“那是因为你心里有我了吧?”孟玄羽嘿嘿一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身子微微前倾,像抓住了什么把柄,
“所以云熙恨我入骨啊。生生把他的小娇妻抢走了。” 这话说得直白又略带挑衅,却透着胜券在握的满足。
卫若眉白了他一眼,那一眼似嗔非嗔,并未否认他前半句的调侃,只接着自己的思绪道:
“舅妈如此势利,我要是嫁给表哥,可一天好日子都别想过了。”
这是理智的分析,也是过往心寒的总结。
随后,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柔了些,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婉:“不过,倒也是因为玄羽对我极好,与你一起,天塌下来我也不用担心,似乎又回到了父亲和太子殿下他们还在的时候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对比并肯定他给予的安全感。 “后来你向我母亲提亲,又是帮我们赎祖宅,又是答应母亲去康城迎回兄长的遗骸,母亲见我心意已定,自然只有放手成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