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废话,当然是想你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涌上来的热气压下去,三下两下穿好衣裳,束好腰带,拢了拢头发,风一样地冲出了房间。
院子的廊下,雪影正蹲在台阶上擦刀。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劲装,晨光落在刀面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他擦得很认真,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雪影!”卫若眉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王爷昨天回来了是吧?是你放他进来的吧?不然哪有人进得了我的寝房呢?”
雪影手中的刀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卫若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谁?谁回来了?没有谁回来啊。”
卫若眉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嗔又急,像是在说“你在我面前还装”。她咬着唇,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笃定:“是王爷让你不准说的是吧?昨晚我喝得发昏,差点还当是一场梦了。”
雪影的嘴角慢慢咧开了,从抿着到弯着,从弯着到露出两排白牙。他嘿嘿地笑了两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低下头,继续擦刀,擦得更起劲了。
卫若眉看着他这副装傻充愣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转身便跑回了屋里。
她没时间跟他计较,大典要开始了:“雪影,你给我等着,等我回来我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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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卫侯府里,所有人都在忙碌。
下人们进进出出,端着铜盆、捧着衣裳、抬着巾栉。张嬷嬷和胡嬷嬷在厨房里烧水备膳,灶膛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响,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在蓝天上画了一道淡淡的白色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