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没想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居然能胆大到这个程度!居然能把一条活生生的人命看得如此轻贱!”我说到最后,语气依然带着愤懑。
马汉听完,眉头也拧成了疙瘩,黝黑的脸上露出怒容:“这帮杀才!真是无法无天了!连孩子的救命被子都抢,还勾结管事?简直该抓起来打板子!”
他骂了几句,又看了看我愁眉不展的样子,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道:“殿下,您是为找新管事发愁吧?我倒有个主意,您看行不行?”
“哦?什么主意?说说看。”我正为此事烦恼。
马汉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您看啊,您要是再找个普通老百姓去管,难保他没有自己的私心杂念。您也知道,现在皇家工厂的工人待遇好,挺吃香的,难免有些人对那些快够年龄进工厂的孩子存着巴结讨好的心思,到时候又容易出岔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如……我在开封府的弟兄里面,给您挑两个人!他们白天在开封府当值,下班之后,轮流去收容所那边坐镇一两个时辰就行。也不用干嘛,就是露个面,让孩子们知道有公门里的人给他们撑腰!那些小乞丐要真有什么委屈事儿,也知道上哪儿找人告状。有这么个‘公家身份’镇着,一般宵小也不敢再起什么歪心思!您说呢?”
我听着,眼前顿时一亮!这主意妙啊!开封府的衙役,本身就是正义和律法的象征,对孩子们有天然的威慑力和信任感。而且他们吃皇粮,有纪律约束,相对更公正。
“这主意好!”我赞许地点头,“有合适的人选吗?”
马汉见我同意,脸上笑开了花:“有啊!您忘了?过年的时候,跟我们一起在您庄子上过年那俩兄弟——老王大哥和小杨!他们家都不是汴京本地的,一个老家陇西的,一个山东的,离家都远着呢,一年也回不去一趟。一个人在外,没啥亲戚牵扯,就避免了很多私心杂念。”
他如数家珍地分析起来:“老王大哥您见过,为人老成持重,心思缜密,看问题透;小杨那小子,年轻,有点愣,但是个热血肠子,不怕事儿,眼里揉不得沙子!我觉得这两人搭伙,一个稳一个冲,绝配!指定能给您把这差事干得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