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颁布的第二天,整个汴京乃至大宋疆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激起了千层浪涛。皇榜张贴处被围得水泄不通,识字的秀才朗声诵读,不识字的百姓踮脚倾听,每念出一句,就引起一片哗然。
汴京,某处清雅茶楼内。
“荒唐!简直是荒唐!”一位须发皆白、身着儒袍的老翰林气得胡子直抖,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女子入学已是逾矩,竟还敢许她们科举入仕?与男子同朝为官?牝鸡司晨,惟家之索!此乃亡国之兆啊!”
他对面的另一位中年官员眉头紧锁,压低声音:“李公息怒。陛下此举……怕是受了那位长公主殿下极大的影响。只是,这‘工资’……嗯,这俸禄定得如此之高,中学毕业便有八百文,竟比许多衙门小吏还高?这让我等寒窗苦读数十载,方得功名之人,情何以堪?”
“正是此理!”老翰林捶胸顿足,“长此以往,谁还愿寒窗苦读?女子都去争名逐利,这相夫教子、维系伦常的本分谁来承担?家风何在?体统何在!”
“快!去把小姐们叫回来!不准再去那劳什子女学!”一位尚书夫人对着管家疾言厉色,“抛头露面,成何体统!还想做官?我王家丢不起这个人!”
她身旁一位十四五岁、原本在闺中学琴的女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小声嘟囔:“娘,听说女学里也教琴棋书画,还有会计科学……女儿想去看看……”
“闭嘴!”尚书夫人厉声打断,“那些都是奇技淫巧!你将来是要做当家主母的,学那些做什么?安心学好中馈女红,将来嫁入高门才是正理!”
东市,一家绸缎庄后院。
“当家的,你说……这女学,让不让妞妞去?”老板娘拿着皇榜抄录的条款,犹豫地问着正在拨算盘的丈夫。
掌柜的停下噼啪作响的算盘,眯着眼算计:“免学费,管两顿饭……这倒是省了笔开销。若是中学毕业就能进皇家工厂做文职,月钱八百文……嗯,比铺子里最好的伙计也不差了。若是能考上高中,甚至大学,出来就是小领导,月钱一两银子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