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从沙漠带回的资料、拍摄的影像、拓印的符号、以及那些难以解释的“能量读数”记录,堆满了巨大的书桌。他需要将它们分门别类,与之前蛇母陵、滇池水下的发现进行交叉比对,试图拼凑出更清晰的图景。吴邪常来帮忙,两人一工作就是大半天,偶尔低声讨论,空气里只有纸张翻动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
王盟则包揽了所有后勤,把吴山居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抽空把沙漠带回的、沾满沙土的装备一件件清理干净。
这天下午,日头西斜。王盟抱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大背包走进书房,背包是黑瞎子在沙漠时用的,回来后就一直扔在仓库角落。
“老板,解老板,我把瞎子哥背包里的东西清理一下,都是沙子。”王盟说着,把背包里的东西小心倒在铺好的旧报纸上。除了常规的装备和一点没吃完的压缩干粮,还有几块颜色奇特的石头、一些干燥的植物标本(黑瞎子顺手收集的),以及一个用厚油布包裹的、巴掌大小的扁平方形物体。
“这啥?”王盟拿起那个油布包,入手颇沉。他小心地揭开已经有些脆硬的油布,里面露出一块材质不明、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撕下来的深褐色皮质残片。残片一面光滑,另一面似乎有字。
吴邪和解雨臣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吴邪戴上手套,接过残片,凑到窗下光线下细看。皮质非常古老,处理工艺特殊,入手却意外柔韧。上面用某种褪色的颜料写着几行竖排的繁体字,字迹潦草,但能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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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契人吴……(字迹模糊)……谢九……今于黄泉渡口,收讫‘影门’信物一件,代为保管,俟其主至或甲子轮回之期,凭此契及半边虎符相合,方可取回。如有违逆,九门共诛之。天知地知,立契为证。民国廿三年秋月。”
残片下方,盖着两个模糊的朱砂印,一个依稀可辨是“吴”,另一个是“谢”。而在残片角落,有一个小小的、线条简单的标记,像是一扇微微打开的门,门缝里透出一点阴影。
“黄泉渡……影门信物……半边虎符……”吴邪喃喃念道,心跳陡然加快。他抬头看向解雨臣,“雨臣,这是……我爷爷那辈的东西?还有谢家?‘影门’……是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影门’?”
解雨臣接过残片,指尖抚过那个“门”的标记,眼神锐利起来。“民国廿三年,1934年。正是九门初代活动频繁的时期。‘黄泉渡’……秀秀或许能查到更多。至于‘影门’,”他顿了顿,“如果此‘影门’即彼‘影门’,那它存在的时间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久。而且,九门前辈似乎曾与他们有过约定,代为保管某样东西。”
“这东西现在在哪?”王盟好奇地问。
吴邪摇头:“契约只说‘收讫’,没写藏在哪里。‘黄泉渡’可能是个地点,也是交接点。‘甲子轮回之期’……六十年一个循环,从1934年算起,最近一个甲子轮回是1994年,已经过了。下一个是2054年,还早。但‘俟其主至’……是不是说,如果信物的主人找来了,凭着这契约和‘半边虎符’,也能取走?”
“关键是,‘影门’的信物,为什么会交给九门保管?又是什么信物?”解雨臣沉思,“而且,这契约残片怎么会在瞎子的背包里?是他在沙漠无意中捡到的,还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沙漠归来的疲惫尚未完全消退,一段深埋于九门旧事中的隐秘又悄然浮现,并与他们正在追查的“影门”隐隐勾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