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是怕你学坏。”陈宇递过纸巾,“他这些年一直在扫大街,每天凌晨三点就起来干活,就为了攒钱给你上诉。”
刘天接过纸巾的手剧烈颤抖,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把他架在肩膀上逛庙会,想起父亲在他第一次得奖状时偷偷抹眼泪,想起母亲去世那天,父亲背对着他说“滚”时,肩膀上抖动的弧度。那些被仇恨覆盖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审讯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记录着时间的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看守所的探照灯亮了起来,光线透过铁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说。”刘天突然抬起头,眼睛红肿却异常坚定,“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但你们要答应我,好好照顾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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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点头:“这是我们的责任。”
刘天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浊气全部吐出。他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经历,却偶尔被抑制不住的哽咽打断。
“我出狱后在工地搬砖,每天累得像条狗,却连我爸的医药费都凑不齐。”他看着桌腿上的手铐,金属的冷光映在他眼底,“有天晚上,一个叫‘幽灵’的人找到我,说能让我一夜暴富,还能帮我‘报仇’。”
“幽灵是谁?”陈宇拿出笔和纸,准备记录。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只见过三次面,每次都戴着银色面具。”刘天回忆着,“他说自己是个程序员,能黑进任何系统,还说这个社会早就烂透了,只有彻底摧毁现有的金融体系,才能建立新的秩序。”
刘天说,幽灵给了他第一笔启动资金,让他去接触那些因为股市暴跌而对社会不满的人。他们组建了一个秘密团伙,核心成员有五人,分别负责资金筹备、技术支持、人员招募和行动执行。
“负责技术的是个女的,代号‘夜莺’,据说以前是银行的系统工程师,因为发现领导挪用公款反被开除。”刘天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她编写的病毒能绕过所有防火墙,证券交易所那次就是她干的。”
他还供出了负责资金运作的“老鬼”,一个退休的银行行长,利用职务之便为团伙洗钱;负责招募人员的“乌鸦”,曾是某保安公司的教官,专门物色对社会不满的退伍军人;还有负责执行行动的“毒蛇”,也就是林教授坠楼案的直接凶手。
“林教授不是我们要杀的人。”刘天的声音低沉下来,“他发现了我们的计划,说要去报警,毒蛇一时冲动推了他一把...”
陈宇停下笔,看着刘天:“你们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幽灵说,要在国庆节那天瘫痪全国的金融系统。”刘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他已经拿到了各大银行的核心数据,到时候只要按下回车键,所有账户都会清零,整个社会都会陷入混乱。”
这句话让陈宇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立刻想起技术科之前的报告,说最近有不明来源的数据包在攻击银行系统,当时以为只是普通的黑客行为,没想到背后隐藏着这么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