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的父亲。”陈宇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位着名的收藏家，五年前在一场车祸中去世，藏品随后被分批捐赠给不同机构。”

苏悦立刻调出秦仲文的资料，屏幕上的老人戴着圆框眼镜，笑容温和，而他身后的博古架上，恰好摆着这次失窃的青铜豆。照片拍摄日期是车祸前一个月，当时秦峰就站在父亲身边，手里捧着的锦盒形状，与装翡翠翎管的盒子惊人地相似。

“他们在回收家族藏品。”苏悦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但为什么要用盗窃的方式？正常赎回或者协商回购，对秦家来说应该不难。”

陈宇想起密室里那些带“秦”字暗记的文物，突然明白了什么。如果这批文物早就被调包，那么秦峰父子根本无法通过正常途径取回真品——他们必须用这种极端方式，从内鬼手里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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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秦仲文车祸的卷宗调来。”他按下内线电话，“还有，查一下当年参与藏品鉴定的专家名单，特别是那些负责过真伪鉴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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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档案室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陈宇和苏悦蹲在堆积如山的卷宗里，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那些打印体文字在台灯下泛着疲惫的光。

“找到了。”苏悦抽出份交通事故鉴定报告，照片里的轿车残骸已经烧得只剩骨架，但方向盘上残留的血迹鉴定结果却被人用墨笔涂改过，“这里有问题，原始数据显示驾驶座血迹与秦仲文的DNA不符，有人动了手脚。”

陈宇的呼吸骤然停滞。他想起秦峰无名指上的疤痕，想起那个未完成的工笔画，突然意识到这场跨越五年的追寻，从来都不只是为了文物。

“当年的鉴定专家里有个名字很可疑。”苏悦指着名单上的“周明远”，“他现在是博物馆的副馆长，也是这次失窃案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更巧的是，他的儿子在海关缉私科工作，负责文物进出口查验。”

台灯的光晕在周明远的照片上投下阴影。陈宇注意到他左手手腕上戴着块古董表，表壳上的纹饰与失窃的青铜豆如出一辙——那是秦仲文最珍爱的藏品之一，本该在博物馆的展柜里。

“蛇形钩的来源查到了。”技术科的电话突然打来，背景里传来打印机的声响，“黑市记录显示，三年前有个叫‘老周’的人买过同款工具，交易地点就在博物馆附近的茶馆。”

陈宇挂掉电话时，苏悦已经在白板上画出了完整的嫌疑人画像：

- 男性，年龄在35-45岁之间，左利手，可能有收藏世家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