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有年轻女警偷偷红了眼眶。陈宇看见她胸前的警号，想起那是三个月前在巴黎街头，替他挡开失控摩托车的实习生。当时她胳膊上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却还笑着说“陈队你可不能有事，案子还等着破呢”。

表彰大会结束后，陈宇被簇拥着走出市政厅。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身边同僚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片茂密的森林。有市民举着手机拍照，镜头里他胸前的奖章闪着光，可他心里想的，是昨晚收到的Interpol邮件——东南亚又出现了新型毒品，受害者里有不少未成年人。

“陈队，晚上庆功宴……”小李搓着手，眼里满是期待。他知道陈宇不喜欢应酬，可这次不一样，全市的警察都等着敬他一杯。

陈宇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的那页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庆功宴就免了，”他指着本子上的名字，“这些是下一步要追查的线索，今晚得开个会。”

小李脸上的期待慢慢变成了敬佩，他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暮色渐浓时，市公安局大楼的灯光亮了起来。陈宇站在会议室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晚高峰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载着无数家庭的欢声笑语。他想起在里昂Interpol总部的荣誉墙上，看到的那句题词：“英雄不是从不恐惧，而是在恐惧时依然向前。”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妻子发来的视频。女儿举着刚画好的画，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是超人”。画纸上歪歪扭扭的小人穿着警服，胸前别着颗巨大的星星。陈宇笑着揉了揉眼睛，眼眶却有些发热。

“陈队，人都到齐了。”小李轻轻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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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走向会议室。推开门的瞬间，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里面有期待，有信任，有并肩作战的默契。他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有头发花白的老刑警，有刚毕业的警校生，有带伤坚持工作的同僚——突然觉得，所谓荣誉，从来不是挂在胸前的奖章，而是身边这些愿意和你一起走向黑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