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芯片的作用体现出来。那是一种无声的指令,却如电流般瞬间贯穿每个人的神经末梢。
不到半圈,原本凌乱的步伐竟奇迹般整齐划一,脚步砸在跑道上,发出“哗——哗——哗——”的节奏声,如同战鼓擂动,又似海浪拍岸,整齐得令人头皮发麻。那声音在胸腔里共振,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与力量,令人热血沸腾,又隐隐生畏。这时,机灵的小太监已悄无声息地将我的“躺平三件套”——藤编躺椅、绣金茶几、紫砂茶盏——搬至操场中央。
小兰轻步走来,动作娴熟地坐上躺椅一端,裙裾轻扬,如蝶翼轻落。我缓步走来,顺势向她怀中一靠,柔软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温热的呼吸轻拂耳畔,那触感如陷云朵,又似沉入温水,腐败至极,却又令人上瘾。茶香袅袅升起,是上等的龙井,清雅中带着一丝甜润,与操场上的汗味、尘土味奇异地交融。我闭目轻啜一口,嘴角微扬——这权力的滋味,果然令人沉醉,而无人敢言半个“不”字。
队伍已绕场数圈,步伐如刀刻般整齐,我睁开眼,举起喇叭,声音依旧冷峻:“各班带开,开始队列训练!”命令如令旗挥下,各班迅速散开,操场上顿时响起口令声、踏步声、军靴砸地的脆响,汇成一首铁血与秩序交织的交响曲。
由于芯片这种逆天的存在,仅仅一个小时的训练,就如同凡人一个月的苦练,很多队列动作已经开始有板有眼。我突然想到一些事情,抬手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穿透风声:“克莱尔,听到请回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片刻,对讲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紧接着,一个软糯如般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稚气与狡黠:“嗯——哥哥有事吗?”
那声音像一滴温热的蜂蜜落入冷铁般的通讯频道,瞬间融化了空气中的肃杀。我嘴角微扬,说道:“手榴弹现在能做的吧?”
“当然能啦,”她轻快地回答,随即语气一转,带着几分灵光乍现的得意,“但你不是说要做迫击炮的吗?”
我轻笑一声,“我想起一件事——这个星球重力低,这些战士臂力又强,全力投掷几乎能扔出两百米远,甚至更远……那还要迫击炮干嘛?直接复刻地球熊国的那种长柄手榴弹,把引信时间延长到15秒不就好了?再配上MI步枪,八发弹仓,火力压制完全够用。”
话音刚落,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像是风铃在晚风中轻晃:“嘿嘿,哥哥我就猜到你会这么做!工厂那边早就开工了,手榴弹已经造出两万枚啦。”
“我草!”我猛地一拍茶几,“你就是我亲妹啊!哥哥服了,服得五体投地!快,运几箱过来,让我亲手试试威力!”
“知道啦,哥哥~”她的声音渐渐轻柔下来,像是一片羽毛飘远,“我继续做火车了,一会就让人给你送过去哦。”
我放下对讲机,金属按键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余音在寂静的训练场上空回荡。身旁的小兰轻轻开口,声音如春溪流石:“克莱尔小公主……真的是个小孩子吗?她怎么懂得那么多?连战术适配和武器重构都……”
我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轻轻叹了口气,风拂过我的衣角,带着一丝凉意。“她是个苦命的孩子……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死于帮派战争,后来唯一的爷爷也在一次帮派抢劫中离世。我找到她时,她才六岁,蜷缩在废墟的金属残骸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齿轮。
但其实……她是个活了两百多年的铸造大师,灵魂沉睡在幼小的身体里,只在关键时刻才会觉醒成人的模样。她喜欢保持小孩的样子,不是不懂事,而是……内心缺爱。她想用这种方式,多被人疼一疼,多被人抱一抱。”
小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中泛起怜惜的微光,像月光落在静湖上。
我忽然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忽然凑近,在她胸口轻轻蹭了一下,低语道:“其实啊……我也缺爱,你要多关爱我一点才行。”
“仙君——!”她惊得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像极了天边那抹最娇艳的晚霞,连耳尖都泛着粉,声音细若蚊蚋,“这里……人太多啦……”
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10点,举起那支沉甸甸的大喇叭,声音如洪钟般炸开:“全体原地休息二十分钟!”话音未落,远处尘土飞扬,两辆墨绿色的军用大车驶入营门,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沙沙的声响。车厢上堆满了整齐码放的军绿色木箱,铁钉封口,漆面印着模糊的编号与“军械”的红色字样,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我挥手示意,一队太监迅速列队上前,脚步整齐,将一箱箱沉重的军火搬下卡车。木箱与地面碰撞时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大地都在微微震颤。他们将箱子尽数送入深处那座由青砖砌成、铁门紧闭的军火仓库,唯独留下最上层的一箱,箱盖未封,露出一角油纸包裹的长条形物体,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这时,一位身穿粗布工装、满脸油污的工匠快步走来,双手捧着一支用厚厚油纸层层包裹的枪支,小心翼翼地递到我面前:“仙君,这是小公主亲口吩咐交给您的,说若您有任何疑问,可随时传讯于她。”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郑重。
我微微颔首,从袖中取出一枚金灿灿的十元金元币,轻轻一弹,币面在阳光下一闪,划出一道弧光,稳稳落入他掌心。那工匠瞳孔微缩,随即躬身一礼,转身快步离去,背影消失在营门扬起的尘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