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书微微一颤，残影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命轮之中。而命轮的转动，也随之加快。

“你已见命轮，观命书，知过往，晓因果。”那古老声音再次响起，却比先前更加威严，仿佛天地意志在发问，“现在，我问你——”

“你，是要改命，还是承命？”

一字一句，如雷贯耳。

整个命律虚空仿佛凝固，无数命线停止流转，命轮暂停转动，连时间都为之停滞。所有的一切，都在等待他的回答。

叶尘沉默。

他低头，看着自己紧握的拳头。那上面，还残留着战斗的伤痕，还有母亲临终前握过的温度，还有清漪曾轻轻拂过的指尖。他背上的少女依旧安静，仿佛也在等待他的抉择。

改命？意味着逆天而行，意味着与命运对抗，意味着每一步都将踏在刀锋之上，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

承命？意味着接受既定的轨迹，顺应因果，不再挣扎，不再反抗，如同万千生灵一般，生老病死，轮回往复。

可——

“若命可承，何须挣扎？”叶尘缓缓抬头，眼中燃起炽烈的火焰，“若命可改，为何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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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裂开一道细纹，命线如受惊般退散。

“我叶尘，自觉醒神戒那一刻起，便知命不可违，但我更知——”他声音渐起，如雷霆滚过虚空，“命，不该由天定！”

“我娘死于阴谋，清漪死于宿命，我若承命，她们的死又有何意义？我若改命，哪怕逆天而行，哪怕万劫不复，我也要走出一条——不属于任何人安排的路！”

“我命由我，不由天！”

轰——！

整片命律虚空剧烈震荡！命轮疯狂旋转，命书剧烈翻页，无数命线如受惊的蛇群般暴动，断裂、重连、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光网。那古老声音终于变了，不再是威严，而是惊怒。

“狂妄！区区凡躯，竟敢言逆命？你可知改命者，必遭天谴？必受万劫噬魂之苦？必永世不得超生？”

“我知道。”叶尘冷笑，眉心神戒金光暴涨，三道命律符文【续】【连】【执】轰然共鸣，竟在眉心凝聚成一道全新的符文雏形——那符文尚未成型，却已散发出逆反乾坤的气息。

“可正因知道，我才更要改命！”他怒吼，“若天命不公，我便掀了这天！若命运弄人，我便斩了这命！我不求长生，不求无敌，只求——无愧于心，无负于人！”

“我叶尘，今日立誓——”

他单膝跪地，却非屈服，而是以拳击空，声震九霄：

“此生，不承命！不拜天！不悔行！不回头！若命阻我，我便碎命！若天压我，我便裂天！我命——由我！”

轰隆隆——！

天地变色！

命轮在这一刻骤然停转，命书猛然合拢，随即，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光自命轮中央爆发，直冲叶尘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