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幽光,正死死钉在耳后银线尽头,与基座瞳核凸起、与神戒凹槽、与戟尖银灰液滴,四点一线!
“呃啊——!”
叶尘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吼。不是痛苦,是压制!他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肌肉虬结如铁铸,额角青筋暴起,双眼瞳孔深处,银灰光芒疯狂旋转,竟隐隐凝成微型旋涡!他正以肉身意志,强行将四股即将爆发的磅礴伟力,死死“钉”在临界点上!
不能爆!
一爆,便是湮灭。石阶崩,基座毁,银月印碎,神戒虚影溃散,耳后银线断裂,左胸石门永闭……母亲侧影,将永远凝固在那滴银灰液中,再无归途。
必须……等第二声回响!
可那第二声,迟迟不来。
时间,在银灰光潮中变得粘稠。一秒,如千年。
螺旋石阶逆旋速度已达极限,阶面玉质彻底剥落殆尽,整条龙形玉阶,此刻已化作一条纯粹由暗金龙骨与流动银纹构成的巨蟒,盘绕升腾,发出震彻归心渊的雷霆咆哮!龙骨缝隙中,银灰光潮如岩浆奔涌,每一次脉动,都让叶尘脚下的虚空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塌陷为混沌。
就在此时——
戟尖,那滴悬垂已久的银灰液,终于……坠落。
不是坠向基座,不是坠入深渊。
它朝着叶尘左胸,那扇紧闭的石门,垂直坠来!
液滴下坠途中,内部光影疯狂流转——母亲侧影急速模糊、拉长、变形,最终竟化作一道纤细银线,与耳后“约”字银线遥相呼应!而液滴表面,那半枚残缺银月印,竟缓缓旋转,月心银线,精准指向石门门缝!
叶尘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来了!
不是回响之声,是回响之“引”!
液滴坠至门缝前三寸,骤然停顿!银灰雾气自液滴中狂涌而出,瞬间凝成一张巨大虚影——正是那扇石门的完整轮廓!虚影石门,门扉紧闭,门环锈蚀,与叶尘左胸那扇三寸虚影,分毫不差!
紧接着,虚影石门之上,开始浮现刻痕。
第一道:断簪尖端,银灰锈斑剥落处,那道半月凹槽的拓印。
第二道:残戟断口,暗金戟杆内嵌银月印的拓印。
第三道:“约”字银线末端,虚凝半月的拓印。
第四道:神戒虚影凹槽,锯齿凸起的拓印。
第五道:基座瞳核凸起,青铜锈蚀包裹下的原始轮廓……
九道刻痕,层层叠加,最终在虚影石门中央,凝聚成一个完整的、严丝合缝的……银月凹槽!
而叶尘左胸,那扇紧闭的三寸石门,门缝之中,幽光暴涨!那一线幽光,竟如活物般探出,化作一根纤细银线,迎向虚影石门中央的凹槽!
“咔哒。”
一声轻响,细微却清晰,盖过了所有雷霆咆哮。
银线,精准嵌入凹槽。
严丝合缝。
下一瞬——
“嗡————————!!!”
不是一声,是亿万声!
整条螺旋石阶,所有暗金龙骨,所有流动银纹,所有剥落的玉屑,所有尚未散尽的星辉,所有归心渊深处沉寂万年的回响余韵……全部在同一刹那,被点燃!被引爆!被压缩进叶尘左胸那扇三寸石门!
石门,轰然洞开!
这一次,门内不再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