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夜市那晚之后,安逸愈发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变化。

首先是他发现自己似乎自带“亲和力光环”。

以前去附近菜市场买菜,顶多是不被宰,现在他去,卖菜的大妈会一边往他篮子里多塞几根水灵灵的小葱,一边笑眯眯地念叨:

“这后生,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卖肉的大叔会特意给他挑块最好的五花肉,还非要指着说这块肉如何肥瘦相间,夸他有眼光。

连水果摊那位精明的老板娘,称重时都会爽快地抹掉零头,眼神往他脸上瞟,语气格外和软:

“小哥常来啊,阿姨每次都给你算便宜点!”

起初他以为是熟了才那样,但次数多了,再加上那些人看他时那莫名温和甚至带着点腼腆的笑容,让他心里开始打鼓。

他明明顶着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大众脸啊。

其次是他对无邪,黑瞎子,甚至偶尔出现的张麒麟的注视,变得异常敏感。

无邪看着他时,那温柔关切的视线总会让他耳根发热;黑瞎子那带着探究和玩味的目光,更是常常让他如坐针毡,心跳失序;而张麒麟沉默的凝视,明明没什么情绪,却总能让他心底泛起异样的涟漪,仿佛那目光有实质的重量。

这天下午,胖子又跑来吴山居蹭饭,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围着安逸转了两圈,摸着自己肥嘟嘟的下巴,眼睛里满是惊奇: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胖爷,你又发什么神经?”

无邪正在泡茶,头也不抬地问。

胖子凑到安逸面前,几乎把脸贴到他脸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嘴里啧啧有声:

“安子,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跟天真偷吃什么灵丹妙药了?我怎么觉得你这两天……啧,说不上来哪儿变了,但这感觉,就是越来越顺眼,越来越勾人了!”

安逸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腾地就红了:

“胖哥你别胡说!”

“我哪儿胡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