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队伍收拾行装,继续朝着雪山深处跋涉。

经过一夜的休整,准确地说,是在胖子牌立体环绕鼾声和无邪牌人体恒温暖炉的双重“加持”下勉强恢复。

众人的体力总算回升了些许,但队伍里的气氛,却比前一天更加凝重,仿佛绷紧的弦。

天空不再是单纯的铅灰色,而是染上了一种如同陈旧黄铜般的昏沉光泽,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风诡异地停了,万籁俱寂,连雪屑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然而,这种死寂反而比狂风的咆哮更令人心悸,仿佛整个雪山都在屏息,酝酿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的妈,这鬼天气……”

胖子抬头望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声嘀咕。

“胖爷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天也能长得这么‘欠揍’,看得人心里直发毛,这要是在城里,非得投诉气象台不可!”

连阿宁手下那些训练有素,平日里面无表情的队员,此刻也明显加快了动作,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不断扫视着周围的山脊,仿佛那里随时会扑出什么猛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连带着所有人的动作都透着一股急躁。

张麒麟依旧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如同一柄沉默的标枪。

他的步伐依旧稳定,但细看之下,节奏比之前更快了些,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紧迫感。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右臂猛地抬起,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止步手势。

整个队伍瞬间定格,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见他微微侧首,那双沉静如古井的黑眸缓缓闭上,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似乎在凝神捕捉着空气中某种常人无法感知的频率。

他蹙了一下眉,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在他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好似要与这死寂的雪山融为一体,又在极力分辨着其中一丝危险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