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马老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冷哼,粗暴地打断了他苍白的辩解。
“骗不了我,我在这山里活了一辈子,活得太久了,看得见你们这些外人看不见的东西,闻得到你们身上不该有的味道。”
他枯瘦的身躯向前踏出一步,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虽然年迈,但那精悍瘦削的躯干却带着一股常年与山林猛兽搏杀积累下的,如同老狼般的无形压迫感,目光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刮过安逸的脸颊:
“离那个姑娘远点。”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说的,是云彩!
安逸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地脱口反驳:
“为什么?云彩她只是个……”
“她跟你不一样!”
盘马老爹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触碰了某种禁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和疯狂的厉色,浑浊的眼珠里甚至泛起了血丝。
“你是灾星!你身上带着不干净的东西!你的靠近会害死她!一定会害死她!滚远点!滚出巴乃!不然……”
他话语顿住,浑浊的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狠厉与杀机,那未尽的威胁如同实质的冰冷蛛网,瞬间缠绕收紧,将安逸牢牢包裹,让他窒息。
说完这最后的警告,盘马老爹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沾染晦气,猛地转过身,那佝偻的身影如同融化的蜡像,几步之间便悄无声息地彻底融入了身后更加茂密的树林深处,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原地,只留下安逸一个人僵立在斑驳的光影中,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后背惊出的冷汗早已浸湿了内里的衣衫,林间的微风拂过,带来一阵冰凉的战栗。
盘马老爹的话,像是一块被烧得灼热的巨石,狠狠砸入他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小主,
他不仅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的特殊,竟然还如此直接点明自己靠近云彩会带来死亡的危险?
这究竟是知晓某种残酷内情的严厉警告?还是另一种针对他个人的驱逐和威胁?他到底知道些什么关于云彩命运的秘密,还是仅仅凭借野兽般的直觉,排斥自己这个不该存在的“变数”?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都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得安逸更加确信,云彩此刻正站在命运的悬崖边缘,而心狠手辣的盘马老爹,绝对是掌控着那把推她坠落之手的关键人物之一。
他心事重重,脚步有些虚浮地回到吊脚楼,刚踏上廊檐,还没来得及平复呼吸,就差点撞进一个带着山间清冽气息,略显单薄却沉稳的怀抱。
抬头,正对上张麒麟那双深不见底的目光。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似乎正要出去,又像是在特意等待谁的归来。
“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