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这也要昭告天下?

德拉科被这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骂懵了,脸上血色尽褪,之前的羞涩变成了难堪和恐惧。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在伊莱锐利而失望的目光下,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我…我只是…”他嗫嚅着,找不到任何合理的借口。

伊莱猛地松开他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他后退一步,眼神里的愤怒逐渐被一种彻底的漠然取代。

“把东西捡起来。”他冷冷地命令,指的是散落在地上的绷带和吊带。“别再让我看到你玩这种愚蠢的把戏。丢人现眼。”

说完,他不再看德拉科一眼,转身大步离开这间寝室,袍角在空中划过一个决绝的弧度。

德拉科独自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受伤的手臂——虽然早已痊愈——似乎又隐隐作痛起来。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堆代表着他“屈辱”和“表演”的白色绷带,感到一种比被鹰头马身有翼兽抓伤更深刻的刺痛和羞耻。他慢吞吞地、极其狼狈地弯腰,将那些绷带捡了起来,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捏得发白。

伊莱快步穿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冰冷的怒意仍未完全从他周身散去。几个低年级学生原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他阴沉的表情,立刻噤声,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那扇巨大的、望向黑湖底的窗户。窗外是幽暗的、被绿莹莹湖水笼罩的世界,巨型乌贼的触须懒洋洋地拂过玻璃,带起一片模糊的阴影。

但就在那一瞥之间,伊莱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窗外,并非只有寻常的黑湖景象。在一片深沉的墨绿和摇曳的水草之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那并非乌贼,也不是人鱼。那更像是一团更加浓稠、更加不祥的黑暗,无声地悬浮在稍远的水域中,轮廓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一种与周围生命格格不入的冰冷死寂。

它的形态隐约让人想起披着破烂斗篷的身影,但又更像是某种巨大而畸形的阴影,安静地蛰伏在湖水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