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我明白了

时机选在了一个傍晚,地点是一条罕有人至的走廊。汤姆截住了正准备返回地窖的伊莱,这里足够僻静,无人打扰。

汤姆的“求和”并非低姿态的道歉或恳求,那不符合他的性格。他的方式更接近于一种带着施舍意味的重新划定界限的提议。

他提到了他们之间特殊的“家人”关系,提及了彼此的重要性,语气依旧带着他不容置疑的惯有平静。

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极力压抑的、不同于往常绝对掌控的滞涩。

他甚至罕见地隐晦暗示,之前在三把扫帚酒吧的处理方式或许“过于直接”。

伊莱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微微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直到汤姆说完最后一句话,空气中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他才缓缓抬起头。

走廊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但那双翠绿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如同淬了火的翡翠,直直地望向汤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他没有回应汤姆关于“家人”或“重要性”的任何论述,也没有在意那点微妙的“让步”。

他只是看着汤姆,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那层完美的冷静面具,直抵其下翻涌的被刻意隐藏的真实。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汤姆,”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这个称呼本身就带着一种划清界限的意味,“我不要听这些。”

他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迫使汤姆更清晰地看到自己眼中那毫不退让的决绝。

“我要你承认,”伊莱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敲在汤姆紧绷的神经上,“承认你对我,不仅仅是‘家人’。”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汤姆,仿佛在捕捉他眼中任何一丝可能闪过的情绪波动。

“我要你直面自己的内心。”

“承认你会因为我和科沃斯说话而不悦,承认你无法忍受我的目光落在别人身上,承认你所谓的‘掌控’和‘所有权’下,藏着的是什么。”

“我要你亲口说出来,汤姆·里德尔,你对我,到底是什么?”

空气仿佛被抽干,走廊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汤姆站在原地,如同被施了最顶级的石化咒。

伊莱的逼问像一面残酷的镜子,强行将他拖拽到镜前,逼迫他去看清那个一直被理智和野心刻意掩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