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隐藏在完美表象下近乎偏执的专注和偶尔流露出发现线索时的冰冷兴奋，都让伊莱明白，汤姆正在追逐某个极为重要的目标。他能猜到这必然与汤姆的身世有关。

这种认知让伊莱的心情复杂。一方面，他理解这对于汤姆的意义——那是根植于血脉的归属感和对力量的终极渴求。另一方面，他也隐隐感到不安。

“斯莱特林的密室”、“怪物”、“清除不配者”…这些传说中的词汇，与汤姆日益增长的掌控欲和时而显露的冷酷结合起来，指向的可能并非什么祥和的传承。

他想起上学期末，因为科沃斯那封信而引发的、最终以亲密方式暂时平息的小小风波。

如今，汤姆的注意力似乎已经完全被这件更为宏大也更为隐秘的事情所吸引。科沃斯或许暂时从汤姆的雷达上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具潜在危险性的追求。

伊莱没有试图直接询问或阻止。他知道在汤姆如此全神贯注于某件事时，贸然干涉只会引发更强烈的反弹。

他选择了观察，选择了在汤姆偶尔从繁重的“研究”和“探索”中抽身时，提供那个熟悉的安静陪伴，或是用他们之间特有的方式，短暂地将汤姆拉回属于他们两人的亲密空间。

深夜的斯莱特林寝室比平时更加安静，只有壁炉里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阿尔法德洗漱完毕，看了看正就着灯光翻阅一本古代魔文典籍的伊莱，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

他踢掉鞋子，盘腿坐在自己床上，压低声音问道：“伊莱，你有没有觉得里德尔这学期特别神秘？平日里的事情有这么忙吗？还是他又在策划什么‘大项目’？”

阿尔法德用了带点戏谑的语气，但眼神里的探究是真切的。暑假里姐姐订婚的烦恼稍微退去后，他作为朋友以及对汤姆本能的不顺眼的观察力又回来了。

汤姆那种沉浸在自身世界、对周遭更加忽略的状态，实在很难不引人注意。

伊莱翻动书页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翠绿色的眸子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沉静。他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斟酌着措辞。

“他在查一些事情，”伊莱最终开口，声音平静，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但显然注意力已经不在那些古老的符号上了，“一些关于他身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