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萨拉查的声音拖长了些，带着一种复杂的笑意，“若是论及容貌，即便是以最严苛的标准，他也担得起‘非凡’二字。”

“并非凡俗意义上的俊美，而是一种仿佛汲取了月光与初生晨曦精华般的清澈与光华。尤其是那双眼睛…”

萨拉查微微眯起眼，仿佛在透过时光回溯：“像是将最纯净的森林湖泊盛了进去，翠绿，却比最上等的翡翠更有生命力。安静时深邃如古井，笑起来时，仿佛有星光坠入湖心。”

汤姆的心微微沉了一下。清澈的光华？翠绿如森林湖泊的眼睛？这些描述…与他的伊莱容貌特征，重合度太高了。尤其是那双眼睛。

萨拉查并未察觉汤姆细微的情绪波动，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回忆里，话匣子一旦打开，便有些收不住：“不过，那家伙可不仅仅是空有皮囊。”

斯莱特林的语气带着一种熟稔到近乎抱怨的亲昵，“固执起来，简直能气死人。明明拥有那样罕见的天赋和纯净的魔力本质。”

“是的，他的魔力性质非常特殊，与任何生命有着超乎寻常的亲和，简直不像寻常巫师——却总是不愿意将力量用于最有效率的途径，老是念叨着什么‘平衡’、‘自然’、‘选择’…”

汤姆的指尖微微收紧。

萨拉查继续说着，甚至从画像的姿势上都能看出他情绪的投入，“我们当年一起研究魔法，他可没少跟我吵。关于血统，关于霍格沃茨应该接纳怎样的学生，关于某些黑魔法应用的界限…”

“每次争得面红耳赤，偏偏我又不能真的拿他怎么样。”画像中的萨拉查似乎撇了撇嘴，“不过，也只有他敢那么直接地反驳我，也只有他…说的话，我偶尔会真的听进去那么一两句。”

这几乎是汤姆听过萨拉查·斯莱特林最“人性化”的剖白了。这位以冷酷偏执着称的创始人，竟然也有这样一面？

“还有那个老家伙！”萨拉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语气陡然变得有些气恼，“伊莱的那个监护人，总是一副看我不顺眼的样子！好像我会把伊莱带坏了似的！我，萨拉查·斯莱特林！”

汤姆忍不住问道：“监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