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是第二支,第三支…当一盒见底,拉瓦默默送来新的。
它成了习惯,成了思考时无意识的伴侣,成了这充满失败风险和沉重责任的孤独工作中,唯一一点带着微弱“慰藉”色彩的个人仪式。
现在,当他不需要全神贯注于炼金矩阵时,这种渴求便会悄然浮现。
在走廊踱步时,在图书馆查阅资料间隙,甚至在深夜无法入眠、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阴影时,手指会怀念那粗糙的卷纸触感,口腔会模拟那独特的苦味。
染上烟瘾。
一个如此世俗、如此微不足道,却又如此确凿地证明着他此刻“人性”之脆弱的迹象。
伊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伟大的、古老的不死鸟,曾与创始人并肩,契约守护霍格沃茨千载,如今却在为如何摆脱对几片烟草叶子的渴望而暗自挣扎。
这对比荒诞得让他想冷笑。
他最终还是没有拿起那支烟。而是转身,走到房间另一侧的小洗手池边,拧开冰凉的水龙头,用双手掬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刺骨的凉意激得他微微一颤,额前的金色发丝被打湿,贴在皮肤上。
抬起头,镜子里的人影脸色依旧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绿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眼神是清醒的,甚至带着点倔强的冷硬。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袍子的前襟上。
他戒不掉。至少现在不能。
不是没有意志力,而是在这重重压力、步步危机的当下,强行剥夺这一点点聊以支撑的、相对无害的慰藉,或许会让已经绷到极限的弦彻底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