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庸俗的、关于皮囊的欣赏,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对某种特质的夺取欲。
脆弱与坚韧的矛盾统一,濒临失控边缘的冷静,以及那即便沦落至此依然无法完全磨灭的,古老存在的独特气质。
此刻的伊莱,像一件有了裂纹却因此更显独特的珍贵瓷器,又像一头暂时收起利爪,在陌生领地谨慎踱步的美丽野兽。
但这瞬间纯粹的近乎审美的捕获,丝毫未削弱伏地魔要将人抓回去的念头。
恰恰相反,这种“性感”的认知,让占有和控制的欲望燃烧得更加灼热。
他想看到这冷静破碎,想把这孤寂的场域拖回自己打造的绝对黑暗里,想亲自验证那复苏的力量在他掌心能挣扎到何种程度,然后再一寸寸重新压垮。
他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如同分水的礁石,所过之处,敏锐或本能感到恐惧的人都不自觉地向两旁退开,让出一条无形的通道。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伊莱身上,看着他摸出火柴,擦亮——
就在火柴橙红色的焰心触碰烟卷端头的瞬间,细小的烟草被点燃,亮起一点暗红,随即,第一缕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伊莱抿紧的唇线和下颌冷硬的线条。
他习惯性地微眯起眼,准备吸入这口能带来短暂麻痹与集中感的辛辣空气——
有危险。
那预警并非来自视觉或听觉,而是源于灵魂深处与生俱来的古老本能,以及左手无名指上那陡然炸开的近乎撕裂的灼痛。
戒指不再是刺痛,而是变成了一块烙铁,死死咬进皮肉骨骼。血液倒流般的冰冷瞬间攫住心脏。
伊莱的呼吸在烟雾即将入肺的刹那停滞。
他没有扔掉烟,甚至没有改变夹着烟的姿势,只是那翠绿色的瞳孔在升腾的烟雾后急剧收缩。
如同受惊的猫科动物般,他的视线穿透稀薄烟雾与晃动的人影缝隙,精准地,毫无缓冲地,撞上了那双正从集市另一端凝视着他的猩红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