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从小被家族保护得不错，性子散漫，但对家族内部一些阴暗的陈年旧事并非一无所知。

尤其是关于上一代那笔糊涂账，以及牵扯到慕容风之死的那些讳莫如深的传闻。

赫连笙猛地转过头，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凤眼里，浮现痛苦的神色。

他盯着赫连夜，眼神锐利得几乎要把他刺穿。

赫连夜被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小声补充道：“我是说真的……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这瓜还带着血仇……哥，你何必呢？天下女人那么多……”

“你懂什么！” 赫连笙骤然打断他，声音拔高！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又恢复了平静。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重新变得冷硬：“这些事不用你管。你只要记住，进了组，给我安分守己，把戏演好，别惹是生非。其他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交给我。”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瞳孔深有幽暗的火焰在燃烧。交给我。

无论前路是深渊还是刀山，无论她有多恨，无论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血仇还是什么，他既然选择了回头，就没打算再放手。

只是，这条路，注定遍布荆棘，鲜血淋漓。

赫连夜看着他哥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捡起扔在一旁的游戏机，胡乱按了几下，屏幕的光映着他复杂难言的神色。

他知道，他哥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城东，楚月希的别墅。

客厅宽敞的落地窗前，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上面摆着一张矮几，此刻矮几上放着几碟精致的小食，一瓶刚刚醒好的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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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希、温以玫、慕容清三个女人，都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随意地坐在地毯的软垫上！

慕容清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丝质睡衣，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背靠着柔软的沙发底座，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却没有喝，只是无意识地轻轻晃动着。

灯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但那双杏眼却亮得惊人，带着恨意。

她刚刚用平静的语气，向两位挚友复述了从母亲孟瑶那里得知的真相——关于她父亲慕容风的真正死因，关于那场跨越两代的血仇。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板上，也砸在楚月希和温以玫的心上。

温以玫已经收起了惯常的明艳笑容，漂亮的眉毛紧紧拧着，手里捏着酒杯的指节有些发白。

楚月希则坐姿依旧端正，眼眸沉静如古井，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 楚月希听完，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慕容清停止晃动酒杯，抬起头，目光在两位好友脸上缓缓扫过，那眼神里有痛，有恨。

“血债必须血偿。赫连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但赫连笙……他今晚的出现，他看我的眼神，还有他那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她顿了顿，“我不想再被他用任何借口纠缠，不想再因为过去的任何一丝牵扯，影响到我的判断和计划。”

“他，和他背后的赫连家，都必须付出代价，但在那之前，我必须先把他从我身边彻底隔开，让他没有任何理由，再靠近我一步。”

温以玫忍不住追问：“那你具体想怎么做？赫连笙那个人，看着可不像会轻易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