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戴着整合运动橘色袖章的身影不再是人,而是猎杀者。不断地移动,不断地捕杀。猎物,正是那些手无寸铁、也许对感染者抱有过怜悯的普通人。
“……怎么回事……?!”阿米娅的声音在身后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悲恸,“为什么,为什么整合运动会……”
“一旦失去约束,人的就会暴露本性。”杜宾的话语像淬了冰的钉子。
但其他人显然有着更深的忧虑:“感染者这样去骚扰乌萨斯政府的话,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不……”
我抬手,缓缓抹去脸上所有表情,如同拂去尘埃。然后,以近乎冰冷的坚硬姿态,从高台边缘退离,走向队伍末端。
“他们的攻势猛烈,且有组织,应该是一早就计划好的。”
“乌萨斯政府不会收到消息,因为通讯一早就断绝了。”
我以前所未有的冷静,缓缓说出结论:“现在的切尔诺伯格各处,应该都已经遭到袭击。”
“博士……”
大概是我太过直白,也或许是我无视了阿米娅伸过来的手,径直离去,她不由自主抿紧了嘴角。
我深吸一口混杂着硝烟与焦灼的空气,转身,踏入那条平日里被用来走私药物的幽暗窄巷,向着城市更深处走去。
即便如此——我也必须见到她。
这个念头如同楔子,钉入骨髓。
于是苦难的道路继续延伸。
要说究竟有多苦,看沿途死状凄惨的平民就够了。
在我踏上这条路没多久,下方巷子更深处又传来压抑的呜咽。
我的脚步倏然顿住。
街道另一端,黑暗之中,我与一双幼童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在这儿!找到了!”一个猎杀者兴奋地呼喊起来。
“呜哇哇哇——!!!”猎物只能崩溃尖叫:“啊!不,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