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郑义的同班同学？关系挺好的吧？之前那孩子回家的时候和我说交到了第一个朋友，他的名字就是——水原空也。说的应该就是你了吧。”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普通的家长询问孩子交友情况。

空也沉默，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他也是我的朋友，是我不可缺失的朋友。”

“是吗...不可缺失...吗？”

郑父看着空也坚定的说出这句话，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在空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却没有立刻点燃，只是拿在指间无意识地捻着。

“这孩子……心思重。”

郑父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疲惫。

“他妈妈……去年冬天……胃癌，走了。”

他吐出这几个字时，手指微微用力，那支香烟被捻得有些变形。

“就在国内他上初一的时候。这事对他打击很大。后来，他在学校里好像也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情，具体他不肯说，但能感觉到他很压抑。我这个当爹的……”他苦笑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自责。

“工作太忙，调动又突然，把他一个人丢在陌生的环境里……没照顾好他，也没能……好好陪他走出来。”

空也静静地听着，他之前只是觉得郑义特别内向，甚至有些孤僻，却从未想过那沉默和疏离背后，竟埋藏着如此深重的悲伤和变故。失去至亲的痛苦，陌生的国度。

“我不是个好父亲。”

郑父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低下头，仿佛不敢直视空也的目光，也仿佛在逃避自己内心的审判。

“没能给他一个安稳的家，在他最需要依靠的时候……也不在身边。现在搬到这里，工作还是忙……看着他一个人进进出出，话也越来越少……我……”

郑父的声音很轻，却重重地敲在空也心上。

“水原同学，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郑义他……他愿意跟你做朋友，我很高兴。叔叔……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空也坐直了身体，喉咙发紧。

“叔叔您说。”

“帮帮他......帮帮那个孩子…让他别总是一个人扛着。他妈妈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怕他太内向，怕他交不到朋友，怕他…不开心。”

他顿了顿，仿佛在平复翻涌的情绪，才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