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俺者死!”咆哮声中,蛇矛一个横扫千军,三名试图合围的胡骑百夫长连人带马被砸得筋断骨折,倒飞出去!他身后的玄蛇骑亦是以攻代守,悍勇绝伦,凭借着精良的装备和一往无前的气势,竟在数倍于己的胡骑包围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矛头直指紧闭的城门吊桥!张飞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无人能阻其片刻锋芒!
城东方向,吕布与赵云两支骑兵的汇合点,已成为整片战场最狂暴的漩涡中心!
吕布深陷重围,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都如同山崩海啸!戟刃所及,无论是厚重的皮盾、坚韧的锁甲,还是血肉之躯,皆如纸糊般破碎!他赤瞳如火,狂态毕露,口中发出野兽般的战吼,深枣色战马凭借蛮力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生生在兰须卜军阵的核心区域犁出一道血肉模糊的通道!一千狼骑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跟随主将,将这道伤口疯狂撕扯扩大,用刀、用矛、用牙齿、用生命,将混乱与死亡不断扩散!他们沉默着杀戮,效率高得令人胆寒。
赵云的白袍早已被鲜血和污泥浸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他的枪法依旧快、准、狠,却多了几分战场磨砺出的凝练与狠辣。银枪不再追求炫目的光影,每一次刺出、收回,都简洁致命,如同毒蛇吐信,专攻敌人甲胄缝隙与战马要害。他率领的常山义从,人数已不足一百五十,紧紧簇拥着他,在吕布制造的巨大混乱中灵巧穿梭,如同一柄精准的手术刀,不断切割着胡骑试图重新组织的节点,将兰须卜的指挥体系搅得七零八落。两人一狂暴一灵动,竟在这万军之中形成了绝妙的互补,将数万胡骑死死拖住,不得寸进!
然而,兵力的绝对差距如同悬顶之剑。越来越多的胡骑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无穷无尽的黑色潮水,疯狂挤压着吕布和赵云的活动空间。纵使两人勇冠三军,狼骑与义从悍不畏死,伤亡也在急剧增加。战马开始力竭,士卒的动作开始迟缓,包围圈正一点点收紧。吕布的画戟挥舞间已带上了风雷之声,那是力量催发到极致的表现;赵云的白马口鼻喷出的白气已带着血沫,银枪格挡开数支冷箭,手臂也感到了久违的酸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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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阵之志!”一声低沉却如同金铁摩擦的怒吼,骤然在离石城门附近炸响!
高顺!他及一百九十七名陷阵营死士,如同从地狱熔炉中锻造出的黑色礁石,终于出现在了最需要他们的位置!面对城门下密集如林的守军和城头倾泻而下的滚木礌石箭雨,他们没有丝毫停顿!
巨盾轰然落地,连接成一道移动的铁壁!长刀如林,从盾牌缝隙中森然探出!
“进!”高顺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整个陷阵营如同一个整体,踏着沉重而统一的步伐,顶着箭雨礌石,朝着城门吊桥的绞盘所在,缓缓而坚定地碾压过去!滚木砸在巨盾上,发出沉闷巨响,却无法撼动分毫!箭矢钉在重甲上,迸出点点火星!他们的速度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毁灭性的力量!任何敢于挡在这道黑色铁流前方的胡兵,无论是重甲步兵还是亡命扑上的轻骑,皆在瞬间被长刀绞碎!陷阵营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碾压过的、血肉模糊的死亡地带!他们沉默着,唯有甲叶铿锵与刀锋入肉的闷响,构成了一曲令人灵魂颤栗的死亡进行曲!
城头之上,休屠王呼衍苍的双眼已彻底被疯狂的血色淹没。他死死盯着中军大纛下那个按剑而立的身影——刘备!关羽的青龙卫在祁连本阵中左冲右突,张飞的玄蛇骑在城门下掀起腥风血雨,吕布赵云在万军中搅动风云,高顺的陷阵营如同攻城锤般砸向城门!而他引以为傲的二十万大军,竟被对方区区万余兵马,依靠着这五根擎天巨柱般的猛将和那支沉默的魔鬼军队,硬生生拖住、切割、消耗!
“刘玄德!”呼衍苍的咆哮如同受伤濒死的巨兽,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我要你死!”他猛地抽出腰间镶嵌宝石的弯刀,刀锋直指刘备中军!“王庭亲卫!随我冲!斩下刘备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