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放心!”赵云声音清越而坚定,“云必竭尽所能,使襄平疮痍得复,流民得安,田亩得耕!辽东之地,定不负主公所托!”他身后的文吏与稳重将领,皆肃然领命。
“好!”刘备环视诸将,玄氅无风自动,一股肃杀与开拓并存的磅礴气势弥漫开来,“龙骧北指,白马南驰!此战,非为屠戮,乃为光复旧疆,永绝北患!诸君勉之!”
“诺!”众将轰然应命,声震屋宇。
军令如山,动如雷霆!
数日后,国内城这座依山傍水、被视为高句丽龙兴之地的山城,此刻笼罩在巨大的恐慌与绝望之中。襄平惨败、二王身死的噩耗早已传回,如同末日丧钟。王庭空虚,仅剩的老弱残兵和惊惶的公卿贵族,面对如同黑色怒潮般汹涌而至、杀气盈野的汉军,根本生不起丝毫抵抗的意志。
张飞一马当先,玄蛇吞日矛直指那并不算特别高大的山城城门,炸雷般的咆哮响彻山谷:“儿郎们!给老子——撞开它!”
沉重的攻城槌在士兵的号子声中,狠狠撞向包铁的木门!“轰!轰!轰!”巨响震天!仅仅数轮撞击,城门便在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中轰然碎裂!
“杀——!”玄蛇重骑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灌入城内!战斗?不,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和驱赶!零星象征性的抵抗瞬间被钢铁洪流碾碎。张飞的目标明确无比——王宫!
高句丽的王宫,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座稍大的山城府邸。张飞率亲兵如入无人之境,粗暴地踹开一扇扇紧闭的宫门。宫内,高句丽王族成员、公卿大臣及其家眷,如同受惊的鹌鹑,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一起,面无人色。孩童的啼哭、女人的啜泣、男人绝望的叹息交织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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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老子听好了!”张飞声如霹雳,震得殿梁簌簌落灰,“俺乃大汉幽州牧麾下大将张飞!奉令,迁尔等高句丽王族公卿,前往幽州!即刻收拾细软!敢有拖延、藏匿、反抗者——”他手中的玄蛇吞日矛猛地指向殿中一根粗大的梁柱,“犹如此柱!”
话音未落,矛影如黑色闪电般扫过!
“咔嚓——!”一声巨响!那需要两人合抱的坚硬梁柱,竟被张飞一矛拦腰扫断!木屑纷飞,半截巨柱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殿内瞬间死寂!所有的哭泣和啜泣都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因极度恐惧而牙齿打颤的声音。看着那魔神般的黑甲大将和他手中那杆滴着寒光的狰狞长矛,再无人敢有丝毫违逆。在高句丽王室和贵族们绝望而麻木的目光中,在张飞麾下士兵粗暴的呵斥和推搡下,这支象征着高句丽最后血脉与尊严的队伍,如同待宰的羔羊,被驱赶着,踏上了前往幽州的漫漫流徙之路。国内城头,那面古老的、象征高句丽的“三足鸟”图腾旗被粗暴扯下,一面崭新的“汉”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升起。
同时,朝鲜城外。清川江宽阔的江面尚未完全封冻,浊流滚滚,带着刺骨的寒意。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与精锐步卒列阵于南岸,军容严整,杀气森然。对面,朝鲜城头,高句丽的守军旗帜虽然还在飘扬,但守卒脸上却写满了惊惶与动摇。乐浪郡内其他城邑或降或逃的消息早已传来。
公孙瓒并未急于攻城。他一身银甲白袍,在亲卫簇拥下策马来到阵前,目光如冰,扫过朝鲜城头。一名嗓门洪亮的通译官,用熟练的高句丽语,将公孙瓒的檄文高声宣读出去:
“大汉幽州牧麾下,右北平太守公孙瓒,晓谕朝鲜城内军民人等!高句丽悖逆,屡寇汉疆,襄平一役,其倾国之兵尽丧!国王新丧,宗庙倾颓!今我天兵至此,只为光复乐浪故土,吊民伐罪!尔等本为汉民,或被胁裹,或受蒙蔽!若能幡然醒悟,开城归降,太守有令:既往不咎,一视同仁!保尔等身家性命,田产屋舍!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通译官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森然杀意,“待城破之日,主谋者尽诛九族!胁从者罚为苦役!玉石俱焚,悔之晚矣!何去何从,尔等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