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个是护父心切的孝子,一个是心高气傲的虎雏,年纪相仿,又都出身将门,谁都不肯退让半步,当即就在街面上争执起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围观。马岱在一旁劝解,却效果甚微。
就在两人吵得面红耳赤之际,孙策赶到了。他连忙挤进人群,笑着打圆场:“阿昂!阿超!真是巧啊,怎地在此处争辩起来了?”
曹昂和马超见是孙策,都愣了一下。孙策先对曹昂道:“阿昂,这位是马超,新任卫尉马公之长子,今日刚随马公入京。”又对马超道,“阿超,这位是曹昂,征西将军曹公之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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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孙策一番介绍,两人知道了对方身份,那点意气之争便消减了大半,毕竟都是重臣之后,将来同殿为臣,不好太过撕破脸皮。
孙策见状,一手拉住一个,笑道:“街上喧杂,非说话之地。我与阿瑜正在楼上饮酒,二位若不嫌弃,一同上楼小坐如何?”
曹昂和马超对视一眼,也都顺台阶而下,点了点头。孙策又招呼上旁边的马岱,四人一同上了酒楼。周瑜见孙策带了三人上来,并不惊讶,微笑着起身相迎。孙策让伙计加了两把椅子,添了杯筷,五人重新落座。
少年人心性,那点小小的不快来得快,去得也快。几杯清茶下肚,话题很快转向了他们共同感兴趣的方向——当世名将。
曹昂眼中闪着崇拜的光芒,首先开口:“如今陛下麾下,战将如云,但论及威名,首推天钺四灵将。关云长将军镇守并州,青龙偃月刀下,袁绍大将颜良竟不堪一击,真乃神人也!我常听父亲说起关将军之勇,心向往之。”他言语间对关羽充满了敬仰。
孙策则豪饮一口,接口道:“云长将军自是威武!但我更佩服张翼德将军!坐镇幽燕,玄蛇铁骑所向披靡,当年横扫乌桓,令胡人闻风丧胆,那是何等的快意恩仇!镇守一方,护国安境,方为大将之本色!”他性格豪迈,与张飞的风格更为投契。
马超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眼中燃烧着强烈的战意:“二位所言皆是万人敌。然在我看来,吕奉先将军或许更为……极致。血狼骑攻必克,战必胜,纵横驰骋,无所顾忌。男儿生于世间,若能如吕将军般率性而战,立不世之功,岂不快哉!”他向往的是吕布那种纯粹的、压倒性的武力和战场上的绝对主宰力,这与他自身勇猛无前的性格颇为相似。
三人各抒己见,争相描述着自己心目中名将的风采,越说越是兴奋,仿佛自己他日也能如这些名将一般,纵横沙场,青史留名。他们开始畅想未来,何时才能独当一面,统领千军万马,建功立业,名扬天下。
唯有周瑜,安静地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清茶,嘴角含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他看着身边三位热血沸腾、畅想未来的少年俊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
楼下,金明里街道依旧繁华热闹,商贩叫卖,孩童嬉戏,百姓们脸上带着平和的神情,享受着这难得的太平光景。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周瑜的眼神却渐渐变得深邃。他看到的不仅仅是眼前的繁华,更是这繁华之下涌动的暗流。陛下虽平定河北、收服凉州,然天下未靖,淮南袁术、荆州刘表、益州刘璋、交州士燮……乃至更远方的辽东、南蛮,皆未臣服。这太平景象,又能持续多久?这些憧憬着沙场功名的少年,他们未来的舞台,注定是烽火连天。而自己……